「心型粉钻……」喻阳后知后觉, 一拍脑门反应过来, 「你买这个, 不会是要送给南城那位吧?」
盛惊澜挑眉睨他一眼,似乎在说,你才知道。
喻阳皱起眉头, 暗暗咬牙,心道:盛惊澜的「行骗」成本是不是太高了点。
是因为愧疚?所以用大量的经济补偿?
可盛惊澜这种人,有愧疚心吗?
众人陆续离场, 喻阳陪盛惊澜办完结算手续,到大堂又看见那抹烟粉色的身影。
「喻阳。」萧嫣然走过来, 十分自然地跟点头示意, 目光逐渐移向盛惊澜。
几年未见,曾经那个桀骜的少年变得更加成熟, 却依然透着那股子不羁的傲气, 妖孽般的桃花眼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魅力, 连眼尾那颗小痣都令人惊艷。
「惊澜。」萧嫣然喊出那个曾在心里辗转千百回的名字, 却只能用老熟人的口吻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盛惊澜捏着手机回应了这一句, 却没有继续寒暄的意思。
萧嫣然喉咙一咽, 「刚才那枚粉钻对你很重要吗?」
似乎意识到这句话具有歧义, 萧嫣然补充道:「我的意思是, 你以前好像并不喜欢收藏这些东西, 且最终成交价已经远超它本身价值。」
熟悉盛惊澜的都知道, 盛惊澜每收藏一件物品,一定是为了换取更高利益。
盛惊澜勾唇一笑:「它本身值多少不重要,我认为它值得,才重要。」
萧嫣然还想说什么,又被盛惊澜打断,「你们聊。」
他意指萧嫣然跟喻阳,自己抬手一挥,说了声「再见」便毫无留恋地离开。
「那个……」并不擅长应对感情纠葛的喻阳又尴又尬,赶紧扯出藉口:「嫣然,我们今晚的航班,就先走了,等你回景城再叙。」
萧嫣然转身看着匆匆逃离的喻阳,以及盛惊澜逐渐远去的背影,无意识地拧紧了手里的口金包。
如果当初她没有衝动答应盛憬言的追求,是不是就不会跟盛惊澜走到这一步。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除非她努力去修復,就像盛惊澜付出耐心去对待一件破损的文物那样。
萧嫣然回到母亲身边,认真道:「妈,半个月后就是盛奶奶八十大寿,我要回景城一趟。」
盛老太太的寿辰宴定在九月十八号,负责此事的策划师曾提出多种方案,包括但不限于豪华游轮等……考虑到老太太年迈,最终还是把宴会定在景城庄园。
温瓷准备在寿宴前一周出发,因为送过去的旗袍需盛老太太本人试穿,上身后才能判定是否合身,如有出入的地方,便要立即修改。
宋兰芝原本打算派一位经验老道的苏绣师傅,没想到温瓷主动提出前往景城。
得知这个消息,温茹玉神色不佳:「这才回来多久,又要去景城。」
原本女儿一直乖巧地待在她身边,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越来越不服从管教。
「妈,我就说不能放任她出去,你看她上次独自出行一个月,心都野了。」温茹玉试图说服宋兰芝,驳回温瓷送旗袍去景城的请求。
宋兰芝头疼按额,问女儿:「那你没见到,阿瓷回来之后整个人的心情都比以前开朗许多?」
「妈,您这话的意思是,阿瓷以前住在家里不开心?」温茹玉无法认同母亲的话,「她想上班就去上班,想创作就创作,没事跟朋友喝喝茶、跳跳舞,这样的生活还不够舒畅?」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宋兰芝说,「阿瓷想去哪里就让她去,人生是她自己的。你一直扶着孩子,她是学不会自己走路的,你要学会在逐渐放手,若是孩子跌倒了,你再上前扶她一把,她便会记得你的好。」
「一味地把她困在原地,只会适得其反。」
「您就是太纵容她,到时候在外面摔了跟头,苦的还是她。」温茹玉就希望温瓷走在自己替她扫平一切障碍的康庄大道上。
宋兰芝点明女儿的心思:「你分明是心疼阿瓷,何必要搞得一副恶毒后妈的模样?」
「我……」长期以来形成的性格让温茹玉说不出肉麻的话,「阿瓷是我的女儿,我自然盼着她无灾无难,轻鬆过一辈子。」
老生常谈的话题,大家心知肚明,偏偏温茹玉迈不去心里那道坎。
宋兰芝懒得再劝,只管叫她去,「你不愿让她出去,你就自己去说,阿瓷要是反驳,你得克制自己的脾气,别摆出强硬的姿态。如果你能让她心甘情愿接受你的安排,那才是一位好母亲。」
答案可想而知,温茹玉无法做到。
九月中旬,温瓷带着旗袍登上飞往景城的航班,刚出站,就在约定的出机口看见前来接机的盛菲菲。
「温瓷姐。」盛惊澜因工作在外地出差,便安排盛菲菲来接,两人在机场都特别显眼,很快跟对方汇合。
「小叔让我跟你说声抱歉,这是小叔的道歉礼。」盛菲菲双手呈上礼物。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温瓷哭笑不得,即使没人接机,也完全不影响她的行动,一次没来就送礼赔罪,真是……败家。
「小叔就是找个理由让你心安理得收下礼物而已。」盛菲菲现在是吃人嘴短,时时刻刻惦记着在温瓷面前帮盛惊澜刷好感。
盛菲菲带她往停车的地方走,开车的是周贺临,见到温瓷也很热情,主动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温瓷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