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插进发间,温瓷从前往后拨了把头髮,压低声音跟她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
「阿,阿瓷……」苏禾苗从未见过她这样,「你们两个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瓷紧握着鼓槌,眉间隐忍克制:「我今天心情不好,晚点再告诉你,好吗?」
很显然,他们的感情遇到了问题。
苏禾苗想问,见温瓷不同往常的模样,又不敢触她眉头,只好暂时收起好奇心,担忧地望着她:「我,我不问,你要是有事,随时告诉我。」
「对不起啊。」苏禾苗暗暗拍嘴,都怪她口无遮拦,明明感觉温瓷情绪不对,还一个劲提到盛惊澜。
温瓷缓缓摇头:「没事,是我失态了。」
见她脆弱的神色,苏禾苗变得小心翼翼,不知道说什么,眼尖的发现温瓷锁骨那一团红色痕迹,「阿瓷,你锁骨那里好像红了。」
她今天穿的宽鬆蝙蝠袖,毛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一般锁骨露在外面。
温瓷下意识抬手遮挡,摸到红痕的位置,低沉道:「没事。」
她一遍又一遍的对别人说着「没事」,却抚不平荒芜空寂的内心。
苏禾苗走后,温瓷丢下空灵鼓回到房间。
门关上那刻,身体顿然脱力,顺着墙壁一路下滑。
她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下又一下去蹭那粒红痣的位置,像是要将曾经残留的痕迹全部擦拭。
过往种种在脑海中清晰回放,是教训,也是惩罚。
温瓷提前返回南城,这件事出乎盛惊澜的意料。
公馆那堆东西还摆在原位,他本以为,温瓷闹一闹、生完气,再耐心哄一哄就能慢慢说通。没想到她拒绝电话,屏蔽简讯,一身洒脱回了南城。
盛惊澜整夜未眠,隔天一大早又接到喻阳的电话:「御锦园那边给你安排妥当了,保准你们今晚度过一个浪漫之夜。」
因为温瓷30下午要回南城,盛惊澜打算提前到29号给她庆生。
「我就说你之前为什么非要拍那10.1克拉的粉钻,原来是等着给人生日惊喜。」喻阳感嘆,「以前可从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这回怕不是真栽了。」
先前还以为盛惊澜砸钱是因为愧疚,后来喻阳逐渐发现,砸钱跟用心是两码事。
谁愧疚就把古董宝贝给人盛饭啊。
「也真是稀奇哈,你跟你哥总在同一个女人身上纠缠不清。」喻阳故意开玩笑,一副看热闹的口吻。
盛惊澜只觉额头突突地跳,齿尖挤出一声低骂:「你能闭嘴吗?」
温瓷
都跑了,他过个屁的浪漫之夜。
盛惊澜心里烦躁,偏有一堆事情找上门。
老太太打电话说,在家里给温瓷备了礼物,让他带温瓷回家吃饭,或是直接送过来。
应付完老太太,萧文琛又联繫到他,欲言又止地表示联繫不上温瓷,想借他的手送份礼。
不仅如此,连盛菲菲都来膈应他,「小叔,你到底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居然把温瓷姐气到在家里哭,禾苗都来问我情况了。」
「她哭了?」男人举着手机,眉头紧皱。
「那我怎么知道,禾苗说的。」盛菲菲隔着屏幕嘆气。
盛惊澜把她电话挂了。
没过一会儿,又主动给她打过去:「你去问问苏禾苗,那边什么情况。」
盛菲菲嗤声:「你怎么不自己问?」
「……」盛惊澜烦躁地扯开纽扣,「苏禾苗不接我电话。」
温家这两天也很热闹。
今年打算在家给温瓷庆生,程叔老早就安排厨房准备生日当天的家宴。
生日当天,温瓷起得很早,一番梳洗打扮后,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看起来十分精神。
一大早,她便收到宋兰芝和温茹玉送来的礼物,外婆还专门给她包了一封大红包。
记得小时候,她跑去问外婆:「生日和国庆节同一天,我岂不是要少过一个节日?」
外婆听了哈哈大笑:「那就给我们阿瓷加个红包。」
承诺沿袭至今,宋兰芝乐呵呵递出红包:「过了今天,阿瓷就二十五岁咯。」
家宴不止是温家这些人,还有跟温瓷交好多年的李照雪跟砂楚。
閒谈间,苏禾苗凑到温瓷耳边说:「唐琳琅来了。」
说来奇怪,唐琳琅回国后并没有住进温家,也很少出现在这边。只要不去玲珑阁,几乎碰不上面。
或许是最近接二连三遇到的恶人太多,她现在看到唐琳琅,也能做到心平气和。
「阿瓷,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哦。」李照雪跟砂楚都看出她的失常。
「哪有啊。」温瓷默默脸颊,冲她们笑。
知道真相的苏禾苗在一旁嘆气,把游戏里的小人当做负心汉,一顿爆锤。
午餐时,厨师推进来一个大蛋糕,尊重仪式感的苏禾苗点燃蜡烛让寿星许愿。
温瓷拱手道:「愿家人和朋友快乐平安。」
苏禾苗问:「没了吗?」
温瓷摇头。
苏禾苗惊:「你干脆许愿世界和平得了。」
温瓷再次拱手:「那就,二愿世界和平。」
「还有一个愿望,许完别浪费。」
在朋友们的催促下,温瓷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三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