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跟妈妈是大学同学,曾经很相爱,不过后来……」温瓷最后一次确认:「当年,他因为身份和另一个女人,背弃了妈妈,是吗?」
宋兰芝沉沉点头。
温瓷忍不住问:「妈妈以前,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你妈妈年轻的时候,真的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
「她从小就要强,只要接触过的就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好,无论是各项兴趣爱好还是学习成绩,她总能名列前茅。」
「后来她去景城上大学,遇到萧文琛……」
温茹玉好强,许多追求她的男生最终因她的优秀和倔强的性格而放弃,只有萧文琛坚持坚持不懈,一点一点融化温茹玉的心。
看温瓷就知道,萧文琛的模样不差,甚至在那一届中数一数二。
那时候的萧文琛意气风发,追求女孩的方式花样百出,温茹玉也逐渐沦陷。
「你外公在世时,我们去景城看你妈妈,曾见过萧文琛,儘管他在我们面前表现很好,但你外公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不值得託付。」
「毕业后,你妈妈决定为他留在景城,我跟你外公极力反对,但她那倔脾气,不撞南墙不回头,铁了心要跟萧文琛在一起。」
正因为温茹玉要强,她不愿别人用家世来否认她的努力,所以不肯在萧家人面前承认。
那时她看着身旁的萧文琛,以为自己不会输,可现实却扇了她一耳光。
韩馨怀着萧文琛的孩子找上门,温茹玉彻底清醒。
温瓷深深提起一口气:「所以,妈妈是因为他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有一部分原因吧。」宋兰芝说。
「妈妈不准我见萧文琛,我可以理解,但明明她曾经也经历过那些灿烂的日子,到我这儿却不能理解我现阶段的心情。」
「阿瓷,你别怪你妈妈。」宋兰芝握着外孙女的手,下定决心似的,「你想听听,你出生之后的事吗?」
温瓷缓缓抬眸,听着外婆将曾经的故事娓娓道来。
「你刚出生的时候,她患上了产后抑郁症,逃生逃避心理,不肯餵奶也不敢见你。」那段时间温茹玉状况很不好,听到小孩哭声就会暴躁。
「后来有一次,我为了让你们母女俩多接触,故意找了藉口让她带你去公园,因为一时粗心,差点把你弄丢。」温茹玉发疯似的找人,当女儿重新回到怀抱那刻,温茹玉不顾旁人眼光抱住她哭,也是从那时候起意识到女儿的重要性。
「那天之后,她开始变得对你极为上心,从衣食住行到外出看守,处处小心翼翼。」
「我看她一个人辛苦,多次旁敲侧击让她趁年轻再找一个,她不肯,说有你就够了。于是我就拿你当藉口,说你现在还小,不懂父亲的概念,如果有个父亲陪伴成长,那是最好不过。」
「那时她就动摇了。」
「但她怕你受委屈,不论见谁,首先提出的要求就是对方没有子女,要把你当作唯一的亲生女儿。」
那些男人听到这个要求,基本都是摇头摆手,有些甘愿入赘的,又实在配不上温茹玉。
那件事情不了了之,温茹玉就一边独自打理公司,一边守着女儿长大。
温瓷垂下眼:「我记得妈妈以前接触过两个叔叔。」
宋兰芝嘆气:「那是你十岁左右的事了。」
距离温瓷出生已有十年。
女儿平安长大,温茹玉则是每日辗转于各项工作之间,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在运转。
温茹玉到现在都没有体验过正常的婚姻,宋兰芝担心她老了之后身边没有知冷知热的伴儿,于是又明里暗里的敲打。
温茹玉跟两个生意上的伙伴倒是聊得来,只不过第一个太过讲规矩,相处起来像在谈公事。第二个情商高些,愿意花心思追求,还总是给温瓷买东西。
「那个男人对你很好,弥补了父亲的位置,你妈妈看在眼里,觉得这个人还不错。」多次接触后,温茹玉产生过进入婚姻的念头,这样她的女儿就真正拥有父亲了。
「后来呢?」温瓷迫不及待地问。
回忆到这,宋兰芝脸色逐渐深沉:「怪我们看走眼,那个男人表面体贴周到,对你和你妈妈呵护有加,实际上却是个心理变态。」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温瓷在外面跟朋友打完羽毛球回家,恰好男人也在。
十来岁的温瓷落得一副水灵灵的模样,娇养的女孩从髮丝到脚都无法挑剔,脸蛋嫩得能掐出水。
温瓷喊礼貌地喊着「叔叔好」,擦干额头的汗水去洗澡,没想到……
那个男人竟偷摸上楼,幸亏温茹玉及时回家,让女儿免受迫害。
单纯的温瓷没有察觉,温茹玉不希望女儿知道这些龌龊事,便刻意隐瞒下来。
但从那时起,她彻底断了再婚的心思,且平等地怀疑每个特意接近她们母女的异性。
随着温瓷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漂亮,温茹玉更加担心美貌给女儿带来伤害,怕她被觊觎、被哄骗,于是她不准女儿上台演讲、演出,反覆叮嘱女儿跟异性保持距离。
「原来是这样……」过去的真相让温瓷心尖一颤,原来她没遇到那些丑陋的事情,是因为一直有人在默默守护。
「可是后来,我连一个异性朋友都不能拥有,这不是另一种极端伤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