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不知该怎么解释此事,阴阳道,「大抵是消息有误,看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裴阙音的疑问被堵了回去,又想询问沈安泽如今怎的这幅打扮,要知道,沈安泽一介书生,前几次见到,都是布衣纶巾,方才那打扮,瞧着倒似武将。
「我这有一个好消息。」石勒打断道,「你先前委託之事如今大抵完成,只差最后收尾,如今即便清算起来,只要你们府上人还在,随时可以东山再起。」
石勒刻意略去财物转移等词,裴阙音立刻理解了他所指为何,抢打着精神邀他楼上茶坊一叙,「这几月辛苦石掌柜了。」
能将林国公府一事处理漂亮,裴阙音心中落下一块大石,在许下后续给予石勒的好处后,她起身回府,准备将此事分享与曲氏,望婆母早些病癒。
「夫人,前头好似是宣宁侯府的车架。」榕夏从马车外掀帘进来,面上带笑。
「宣宁侯府?」喻春同样欣喜看向裴阙音。
裴阙音本在清算帐本的手一顿,亲自打起车厢小帘向外望去。
同街的确相向而来一辆马车,车上府徽也是裴阙音再熟悉不过的宣宁侯府府徽,唯独赶车的人有些许生疏。
「掉头。」裴阙音吩咐道。
「啊?」喻春、榕夏二婢女不解。
喻春:「娘子,我们不是好不容易遇到府里的人,不论是江夫人老夫人,还是楚夫人,定然是想知道您如今好与不好,为何要匆匆避开。」
「正因如此,我们不能连累上家里。」裴阙音面色僵硬,半年来,她只与石勒暗自来往,未再与家中透露一份,她难道不思念家中亲人?
「父亲是武将拜官,常日来往无事,可朝堂之上政见之中,不应与林国公府这样的世勋家族相扯,更不提如今林国公府是这境遇,祖母、母亲、嫂嫂待我不薄,我不应累及他们。」裴阙音看着在视野中逐渐远去的马车,低声解释道。
喻春等婢女羞愧点头,然而主仆三人都未曾想到,那马车之中,所坐的是裴三娘裴语棉。
「太后娘娘,您屈尊降贵与语棉同坐一车,当真是语棉几世修来的福分。」裴语棉面上堆笑,将车上的热茶沏了在沏,确定好不冷不热,才侍奉到车中另一位老妇人面前。
「不是你修福气,是我这个老婆子有福气,能遇上你这样品性高尚的女郎。」太后接过茶,笑眯眯道,「现在小辈里有你这样至纯至善的可不多了,就似你方才所说的你长姐,裴二娘子。眼巴巴地推了状元郎,嫁给什么林国公府。你看,林国公府如今倒得怎么样,三娘,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裴语棉面上浅笑,只是点头。
她对这福气心知肚明,猜测沈安泽身份已在宫中验明,太后对这福气明了。
推拒了几番,裴语棉满意地认下自己确实比长姐要多几分高洁品德,嘆气道,「当初父亲将长姐许给沈郎,要是长姐不嫌弃沈郎寒门出身,如今也不用受遭此劫。」
说着,裴语棉便拿起方帕拭泪,惹得太后身边的女官接连吹捧。
裴语棉靠方帕掩下笑意,谁人能知,她不过是前去香积寺与沈安泽手下侍卫私会,竟会遇上太后。
被得知她是与沈状元沈安泽定亲后,不离不弃追随而去的裴三娘子,太后一改冷淡态度,春风沐雨般待她,仿若是对自己亲孙媳妇一般,如今还说要陪她回府。
第27章 第 27 章
◎裴阙音:沈先生,我想见我夫君◎
林国公府。
裴阙音一回来, 先去了曲氏房中。
曲氏住在林国公府正宅,本是爵位继承变更,她应当搬到原来林国公老夫人那去,可现如今府里飘摇, 郎君都还被羁押着, 谁也没心情提起此事。
正宅建的年份很早, 据说在前朝,也是一位国公住着, 几世的累计, 宅中富丽而堂皇,裴阙音早前每回来到, 都会被其富奢惊艷几许。
然而如今,传世的瓷器玉瓶,名家字画,都已被暗中运出去, 整个宅内, 瞧着冷清空旷。
取代而之的,是浓重药味,裴阙音轻轻扇开气味, 半年以来,她仍是难以习惯。
「母亲。」裴阙音使了个眼色,屏退下周遭奴仆,轻声道, 「一切都办好了。」
曲氏被裴阙音扶起, 满面愁容终于化开一角, 许久未曾说话使得她声音嘶哑, 「好, 好,好。」
「这几月来,儿媳出入府内外,想着或许圣上应当要放过我们府。」裴阙音回忆起自己越发不遮掩的动静,最初她只敢怀揣一些银票地契出门,到后来将字画瓷器先行藏在马车上,顺畅运出。
裴阙音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像是要严厉惩戒的模样,甚至开始怀疑他们转移府资是否操之过早?
「放过?」曲氏冷笑了下,「贵妃娘娘说赐自裁就赐自裁,我的老爷,早间出门时还说过几日去终南山住住,午间就回不来了。还有我的儿,现在还在狱里,生死不知。放过?这是收手!」
曲氏剧烈地咳呛起来,裴阙音沉默在旁,圣上对林大娘子、林国公,与对府中余下女眷的态度,确实十分割裂,似是不同人作出的决策,可是谁来专门保的他们女眷?
正当裴阙音考量林国公府到底有哪位女郎家世非凡时,曲氏突然握住了她的手,「音姐儿,你要去看看,看看我的庭哥儿如今怎么样了,他在里面有没有过得不好,有没有受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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