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就被撞了一下,后背有些擦伤。
「这是你的血,刚才抱你的时候沾上的。」段玉笙用力压了压,向她解释。
他没想到段黎流了这么多血,连忙问她:「后背疼不疼?头晕不晕?」
段黎没有回应,却是明白了段玉笙话中的意思,她确信对方平安的时候鬆了一口气,紧绷着的身子像是抽去魂,软倒下。
「阿黎!」段玉笙急忙接住了她。
段黎直接压在了他的怀里,闭上了眼,像是安静的熟睡。
「她受伤了!」段玉笙喊不醒她,眼神看向巴图大声道,肉眼可见地紧张。
段黎的脸贴着他的侧颈,是凉的,段玉笙一阵心惊肉跳。
「叫大巫来!」巴图很快应了。
「把她送到主帐去!」
「是。」
有人想将段黎从段玉笙的手里带走,她却死死地拽住了他胸前扯碎的衣襟。
即便是昏迷,几番拉扯都没能分开,段黎的力气很大,用强力只怕是要加重伤势,段玉笙见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咬着牙,时不时难受哼哼两声。
他对巴图急道:「我就在旁边看着。」
「治疗要紧!」
巴图见段黎和他亲近的样子,嗤笑一声,「我北牧的狼崽子可没你想的脆弱,慌什么?一块儿带下去就是!」
见巴图发了话,段玉笙很快将段黎打横抱起,拖着一副伤腿,他觉得自己身体都要散架了,只能强撑着。
段黎睡着了的样子显得很安静,甚至带着少有的几分脆弱,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默默隐忍伤痛,反而是寻着气息,往段玉笙怀里拱了拱。
段玉笙的手搂住对方的后腰,他避开了伤口,手指沾了不少粘稠发冷的血。
这都是她的血,他心中一紧。
「我扶着她,你们上药就好。」段黎不鬆手,段玉笙让她半坐着,靠自己的肩膀上。
巴图一次性叫来了三个大巫,自己和将领们就守在帐外。
这是特别的殊荣,乃是王族才会有的待遇,巴图的意思很明显,大巫不敢轻视,动作愈发的小心,不敢伤上加伤,褪下了她的外衫,将整个后背露了出来。
碎掉的布料已经陷在了肉里,混杂着血液,泛着黑。
伤口不容小觑,若是不仔细清理干净,就会整个溃烂,并发炎症。
「会很疼。」大巫清理之前特意向段玉笙提醒一声,「烦请你不要叫她乱动。」
段玉笙点点头,他的视线落在段黎的脸上,然后捏住她的胳膊。
她眉头皱得更紧了,甚至发着抖,她下意识地咬住自己的唇,不想发出痛苦声音。
「别咬自己。」段玉笙见她已经将自己咬出了血,立马制止她。
他试图抵着她的唇,又不想动作太大弄疼对方,而段黎不如意,开始胡乱挣扎。
大巫不敢动,只能停下动作。
「听话一点,我知道很疼。」段玉笙严肃地扣住了她,她却呜咽两声像是要哭了的样子。
银针挑开皮肉,她身体愈发的冷。
「咬我,我给你咬。」段玉笙顿时心软,将她的头抵在自己的肩膀处。
「别咬自己就行。」
段黎也没有客气,张开嘴,直接狠狠地咬住了对方。
「啧……」段玉笙吃痛,实打实的力气,他皱了皱眉,忍住了声音。
「继续。」他眉头颤了颤,对大巫说。
尝到了血腥,段黎没有方才那般用力,贴着对方的肌肤,热量在一时间传递,她眉心鬆了松。
伤口总算清理干净,血迹不在,就见肩膀上有三条宽长的划痕,血肉翻开,再深一点甚至可以见骨头。
段玉笙不忍看,等到上了药,段黎脸色才算好些。
她鬆了嘴,又像安安静静地睡着了,平直的眉,眼皮时不时地颤动一下,却没有清醒,伤口上敷了止疼的药,现在只剩下酥麻的感觉。
段黎身体放鬆,段玉笙放轻了声音,从她身边挪开,冷静下来,肩上的疼痛明显。
扭头一撇,赫然一个明显的牙印,还出了血,他浑身没有干净地方,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血色,比起段黎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得是有多疼才会用这么大力,段玉笙倒是不觉得生气,他拉好衣服从大床边挪开,将皮毯往段黎身上好好的盖好。
「情况怎么样?」巴图在外头等得有些不耐烦,粗鲁地掀开了帘子,周围还挤了不少人。
大巫恭敬地让出了位置,「只是皮肉伤,修养一番就会痊癒。」
「好。」巴图点了点头,然后笑出了声:「就让她在我帐篷里好生养着!」
「击退了狼群,你们都是勇士!」
帐外一阵高呼。
段玉笙觉得吵闹极了,他语气不悦地出了声:「你要将她留在这里?」
他并不认为巴图会出于什么好心给段黎优待,「你想要对她做什么?」
北牧人的野蛮是刻在骨子里的,更何况还是巴图这样有身份的贵族。
而巴图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淡淡地看着他,眼底是无尽的冷漠和嫌恶。
显然,他并没有多注意这个大东人。
「她是你们的族人!」段玉笙心神未定,有些激动地说,「虎毒不食子,难道你们北牧人这点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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