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严晴倚着门框看着外面的人冷冷笑,「怎么,教训完儿子,还想教训我?」
楼屿漆黑的眸子沉沉望着她,「严晴,或许有的人能说我不负责任,但唯独你,不行。」
「哦?」严晴挑衅笑,眼眸里的嘲讽却彻底消失,化为浓烈冰冷的漆黑,「我却觉得,最能骂你不负责任的,非我莫属了。」
楼屿凝眸,「严晴,你什么意思?」
严晴耸耸肩,一副无趣想关门的意思,被他抬脚堵着门跟进来了。
严晴冰冷的扫了眼,活动着脖子往客厅走。
楼屿瞧着她的动作,终于看见客厅上的夏凉被,顿了顿,「昨晚你睡在那?」
「呵呵。」严晴讥讽,「多亏你那好儿子,比唐僧念经还麻烦的推销自己爸有多惨有多招人疼。倒是可怜儿子,一大早就被劈头盖脸斥责了一通。楼屿,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家庭教育烂的一塌糊涂。」
楼屿抿抿唇,坐到她对面,不太擅长解释地说:「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楼家下一任继位者只会是楼响响,他的身价早已经不可估量,平日里一直都会有保镖跟着他,在我这,不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也会找人盯着他,只有昨晚,如果这事我轻拿轻放,以后他再任性出了什么意外……」
楼响手指抓紧了膝盖的裤子,看向严晴的眸子,「我真的承担不起。」
严晴心口下沉,想到楼响响的身世,偏头看向一边,「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
「你很生气不是吗?你觉得我在朝你撒火?给你下马威?当着小孩给你难堪?」
「呵,我怎么想都不会怎么样。」
楼屿靠回沙发,疲倦的眸子带着无奈的盯着她,「我现在这样,像是不会怎么样吗?严晴,我一晚上没合眼,头疼欲裂,想着不给你解释清楚,我觉都睡不着。」
严晴自然早就看到了他眼下的青黑,他身上散发的疲累是生理上的困倦无法掩盖的。
「你回去吧。」她顿了下,「此事本来就与我无关。」
「好,如果你这样想的话。」
他点点头,起身,严晴以为他要离开,鬆了一口气的同时,胸口莫名压着的沉沉铅块依旧让她呼吸不畅,奇怪的不舒服。
跟着,那高大的身影在她旁边坐下,沙发下陷,楼屿的指腹轻轻按在了她的脖颈上。
「嘶……」严晴下意识躲闪,「别碰我。」
落枕的酸爽让她现在脖子都还有点直不起来。
楼屿的手指力道恰到好处,按着她发酸的地方轻轻的旋转揉捏起来。
严晴拽他手,「不用……」
他的手被楼屿宽大的手掌盖住,压着了膝盖上,另一隻手依旧给她按摩着脖子,日光斜斜射进客厅,米黄色的沙发前安閒静谧了几分。
很快,严晴打破,咳了几声,她往后躲避开,又恢復冷眸道:「好了,你该回去了。」
楼屿望她,「你还没给我道歉。」
「?」严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错愕地看她。
「你说我不负责任。」楼屿面无表情的脸上,竟让她看出了几分委屈。
楼屿?委屈?
她啼笑皆非又心口发凉,眼神渐渐冷下来,抽回自己被他握着的手,「这句话,我并不觉得哪里需要向你道歉。」
「好,你说,我怎么不负责任?」
严晴冷眸看他,「我说了又如何,你向我道歉?我说没关係,然后接受你的道歉?」
楼屿蹙眉,「所以,我真的有不负责任过?」
严晴偏头,清冷的目光望着沙发上有些干枯的鸢尾花,「……或许吧。」
「还能补救吗?」楼屿并不想道歉。
严晴愣愣地顿了两秒,看回他,沉静的眸子涌动着他看不透彻的幽深泉水。
她说:「我们不会在一起,也就不需要补救了。」
严晴轻笑了笑,那双眸子里闪着早晨的阳光,看他的眼神复杂又安静,那是尘埃落定后的清醒。
「楼屿,我是认真的,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她顿了下,好笑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是因为我离开的楼家……简直石破天惊,匪夷所思,但……你回楼家去吧。」
「我们之间哪怕不存在向下兼容,也是不可能的。」
「回去做你的楼家少爷。」而不是拥挤在黑暗、狭窄、闷热、烦躁的五金小店里。
「不可能。」楼屿用坚定的口吻堵了回来,「上次没来得及说,这次我清楚告诉你,严晴,不可能。」
严晴啼笑皆非:「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她恼火起来。
「我说的当然不算。」
「呵。」严晴抱臂靠回沙发,笑他还算有自知之明。
「你说的也不算。」
严晴挑眉,「你开什么玩笑?」
「严晴,我们坦诚点好吗?」
严晴:「我很坦诚。」
「坦诚?」他笑。
「我只论迹不论心。」楼屿忽然一把将严晴抱起放在了腿上,她猝不及防睁大眼看他,居高临下,他进攻性的黑眸却牢牢捕捉着她,「为什么把楼响响带回来?」
「他胡闹撒娇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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