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来到了十二月下旬,还有十天就是元旦节了。祝林霜的意思再在国内待上一段时间,等跨完年就动身去法国,因为今年的农历新年是没法在国内过了。
而此时,白锦歌刚好怀孕五个月了,肚子也终于开始显怀。不过因为冬天|衣服穿得厚的原因,所以并不明显。
元旦节这一天,C市下了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从早上七点开始下的雪,下了整整一天。
近傍晚,雪终于停了。软红香土的C市裹上了银装,入目皆是皓白一片。
航班是明早一早的,晚上这顿饭算是自己给自己践行了。祝林霜在问过白锦歌的意见后,提前预定好了包厢,一家正宗的重庆火锅。
怀孕前四个月,白锦歌的胃口一直都不怎么好。也是最近这一个月,白锦歌的胃口才开始慢慢变好,而且变得特别喜欢吃辣,尤其钟爱火锅。
下午,祝林霜陪着白锦歌去到了陵园。
清冷的陵园被一片白雪覆盖,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偶尔刮过一阵阵刺骨的萧瑟寒风。
白锦歌裹着一身臃肿的长款羽绒服站在墓碑前,头上戴着浅粉色的毛线帽子,脖子上的围巾和帽子成套,全副武装下来,倒是不觉得冷。
祝林霜先离开了墓园,因为白锦歌说想单独和父亲说会儿话,于是祝林霜便识趣地先走开了。此刻,正在墓园门口等着白锦歌从里面出来。
陪着父亲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白锦歌将自己已经怀孕并决定要生下孩子的事告诉了父亲。
“爸,孩子是我坚持要生的,既然做了这个选择我就不会后悔。我会一个人把她好好抚养长大,会给她很多很多的爱,弥补单亲家庭的缺失。”
话音刚落,侧后方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脚步声踏着碎雪徐徐而来,听声音是两个人。
循声,白锦歌下意识地望了过去。这一看,白锦歌倏地瞪大了一双泛着晶莹的桃花眼,整个人当场愣住。
白锦歌:“……!”
极黑白的瞳孔里映出女人冷漠的美艷面庞,一双没有感情的漂亮瑞凤眼和白锦歌对视着。
女人左眼下眼睑有着一颗小小的黑痣,宛如画家笔下的点睛之笔,衬得容貌更显妍姿妖艷。
白锦歌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上她。
一看到这个女人,白锦歌就会想起在庄园的那几日。俩人没日没夜的缠绵,一帧帧画ᴶˢᴳ面浮现在脑海里。
不远处,叶云晚一袭黑色呢子大衣站在寒风中,身边站着撑着黑色雨伞的赵秘书,同样也是一身黑衣。
对视了不过两三秒,白锦歌迅速收回了视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羽绒服很臃肿,将微微隆起的小腹掩盖得很好。
白锦歌极力将眼泪给憋了回去,可眼尾仍旧红红的,浮起一片薄薄绯色。长睫润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哭过了。
叶云晚在对方转过脸去后,仍目不转睛地盯着白锦歌看。小半年不见,瞧着对方好像什么也没变,却又好像有了一些变化。
白锦歌打算现在就离开,可一双脚似灌了铅一样,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心绪很乱,担心自己刚说的话被叶云晚给听见了。
正当白锦歌胡思乱想的时候,头顶突然撑过来一把黑色雨伞,将一粒粒从天而降的雪粒子挡在了雨伞外。
原本已经停歇了的雪,突然又开始下了。雪很小,所以正在走神的白锦歌并没有注意到。
叶云晚站在白锦歌身侧,率先开了口:“白小姐,你一个人?”
白锦歌摇了摇头,用一种极为疏离的语调说着:“不是,我表姐她在陵园门口等我。”
叶云晚顿了顿,将伞柄送了上去:“伞你拿着。”
白锦歌垂下眼睫看了一眼伞柄,然后抬眸看向了叶云晚:“谢叶总的好意,不过不用了。”
说罢,白锦歌故作镇定地转身,错过叶云晚沾着雪花的纤瘦香肩,雪地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愈渐远去。
叶云晚默然转身,面色平静地凝视着白锦歌的背影,直至背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另一边,白锦歌走了没几步突然觉得有些心悸,咬咬牙,忍着不适快步去到了陵园门口。
所以,当看到疾步走来的白锦歌时,祝林霜微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快步上前,一把搀扶住了白锦歌的手臂。
瞧着对方一脸惨白,祝林霜不免担心地连连问道:“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白锦歌咬了一下唇角,轻声道:“我……我有些不舒服。”
祝林霜急了:“那要怎么办?需不需要去医院?!”
白锦歌摇了摇头,一手撑着腰,痛苦地皱紧了眉:“不用……扶我回车里休息一下就好,我包里有安抚剂。”
祝林霜连连点头,明白安抚剂对一个单身孕妇的作用。一步一个脚印踏着地上的积雪,扶着白锦歌稳步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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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车舱内,白锦歌仰面倚在皮质座椅上。一手攥握着一支安抚剂,一手抓紧了身下的座椅。
羽绒服外套脱了下来,身上穿着宽鬆的浅灰色毛衣裙,和其他五个月身孕的孕妇比起来,白锦歌的肚子看着要小很多,只微微隆起来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