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世醒噙着笑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倾身凑过去,在她耳边道出一声:「好姐姐,是醒儿错了,还请姐姐大人有大量,原谅醒儿这一回。」
轻低的话语伴随着温热的气息拂过阮问颖的耳畔,霎时间让她感到一阵极为磨人的酥痒,白皙的肌肤浮现出一层绯色,似雪绽红梅,动人无比。
等杨世醒在话音的末尾落下一个亲吻,张口含住她小巧圆润的耳珠时,更是让她心潮迭涌,再维持不住面上的镇定,软腰倒进他的怀里。
「你这是舞弊。」她埋在他的胸前,含着笑咬着唇地同他说话,声音里带着娇娇的颤抖,如同春日里迎风招展的重瓣花枝,「不算数。」
杨世醒低声询问她:「要怎样才算数?」
说话的同时,他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搂着她的腰,继续在她耳畔处轻轻慢慢地研磨。
这不是他们之间第一次亲密,但如此令人面红耳赤的亲热之举,阮问颖还是头一回遇着,一时心跳如擂鼓,说不出半句话。
结束时,她已经没有了再和他纠缠的心,含羞带嗔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小声嘟囔:「不愿意叫就不叫,使这些把戏来捉弄我做什么……当我稀罕你叫我姐姐么。」
「我可没有捉弄你。」杨世醒挑眉,澄清得格外坦然,「我这是情不自禁。」
「而且我不是叫了你好几声姐姐吗,只是你没有应而已。」
阮问颖容色越显晕红,美目圆睁,再度瞪向他道:「你叫完就对我——……让我怎么应?」
「那是你的问题。」他笑意湛湛,「反正我已经照着你的要求叫了,你不能再挑我的错。」
阮问颖逸出一声细细的轻哼:「不挑就不挑。」
她算是看明白了,若想从面前这人身上得到一两分好处,得先把自己盘剥出十分,伤敌一百自损八千,往后她是绝对不会再这么做了。
她有些悻悻地转移话题:「既然你觉得我这络子打得还不错,那就让我给你系上吧——这玉佩你是会随身戴着的吧?」
「哦,不会。」杨世醒道,「这枚玉佩比较重要,若是随身佩戴,恐有丢失之虞,所以我一般会把它收着。」
阮问颖闻言有些失望:「那你让我打络子做什么?」
同时心内暗诽,都主动把它丢弃在林子里了,还说什么害怕,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杨世醒道:「自然是因为有了你的络子,它才能称得上珍宝,值得我好生收藏,否则它就只是一块单纯的烫手山芋,光是想想就令人心烦。」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阮问颖在瞬间把失望变成了甜蜜,充满柔情地对他漾开一个笑容,伸手覆上他的手掌,连同玉佩与他一起相握。
杨世醒反握住她,目光在她腕间的手镯上停留,一笑:「你竟然找回了这镯子?我还以为你把它摔了或者丢了呢。」
阮问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禁感到一阵心虚,强自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笑道:「怎么会呢,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我就是丢了自己也不会丢了它。」
「是吗?」他挑眉,「那为什么镯子上有划痕?」
阮问颖一惊,下意识要抽回手,转念想起她曾于灯下细细查看手镯,确保其完好无损,才反应过来他是在使诈骗她,及时止了动作,镇定道:「怎么可能,一定是你看花眼了。你再仔细瞧瞧?」
杨世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阮问颖乖巧安静地回看。
半晌。
她低下头。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杨世醒抱起双臂,也没说什么话,只询问她:「你该叫我什么?」
阮问颖这回很上道,甜甜唤了一声:「世醒哥哥。」
撒娇地轻轻摇晃他的手,加了一句:「是颖颖错了,你原谅颖颖这一回,好不好?我不是成心的。」把他先前说过的话完全复述了一遍,还用了她觉得小孩子气但对方喜欢的称呼。
杨世醒由她摇着,面容波澜不惊。
「成心的也没关係。」他道,「反正我已经原谅了你许多回,不差这么一回。」
阮问颖察言观色,见他虽然神色不显,但是自唇角处逸出了一缕若隐若现的笑,就知道他没有在真的和她生气,当下安了大半的心,把关于手镯的事解释了一通。
末了,朝他讨好卖乖地道:「那会儿我正在伤心气恼的时候,一见着这镯子就会忍不住想起你,进而想起你对我的那些冷言冷语……便一时气血上头,把它摔了。」
「不过很快我就后悔了,想要把它找回来,但那时它已经失去了踪影,谷雨和小暑也已经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事,我不好意思向她们询问手镯的下落,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杨世醒看着她:「你当时不好意思询问,现在就好意思了?」
她有些心虚地笑了一笑:「这不是我们两个和好了嘛,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要寻回来了。」
他煞有介事地「哦」了一声:「也就是说,如果我与你没有和好,你便不会想着去寻回它了?」
阮问颖再度心虚地笑了笑。
低下头,小声道:「你也是知道的,我素来是个爱憎分明的性子……」
「爱憎分明。」跟前人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看来你那会儿对我是心怀憎恨的了,不想看到半点和我有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