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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我查出来的。」

「那——这件事陛下知道吗?」

「我都知道的事,陛下有多少可能不清楚?」

阮问颖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呢?」她喃喃轻语,「信王我可以理解,可是皇后她——怎么会——」

难道皇后对信王余情未了?

阮问颖的心底浮现出这么一个想法。

她不敢把此宣之于口,小心觑了一眼似是在认真看着书的杨世醒,慢慢走到他身旁坐下,迟疑道:「他二人在相见时谈了什么话,你……清楚吗?」

「不清楚。」他淡淡道,「我还没有那么神通广大。」

闻言,阮问颖不知道是该感到失望还是放鬆。

倘若他们能知晓那场谈话,或许就能知晓当年的真相,但万一皇后和信王谈的是些……不怎么好的事情,那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

而且她也拿捏不准身旁人现在的心情,干脆换了个方向询问:「那……你觉得,信王和当年的事情有关吗?」

信王虽然常年在外漂泊,以至于她长这么大了才头一次与对方见面,但既然她的母亲能怀疑杨世醒是否为其之子,就说明皇后怀有身孕那会儿,他是在长安的。

而这一场偷梁换柱的戏码能把两位公主都牵扯进去,那么再多加一名王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暂时还不清楚。」杨世醒道,「我正在查。」

「这样……」阮问颖应了一声。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如果信王真的和这件事有关,那陛下岂不是太过可怜了?被妻子和兄弟联手蒙在鼓里……

曲泉阁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杨世醒打破了这阵沉默:「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这件事。」她恹恹道,「我总觉得,在关于你的身世上面,长辈们似乎都有不可对人言的秘密,把整件事搞得扑朔迷离,让我连被你提亲都不敢太过高兴……」

「有什么好不敢的?」杨世醒终于正眼看了她一回,「我们俩之间的亲事和我的身世是两码事,不管我到底是谁,都不妨碍我娶你,你儘管高兴。」

她小声哼唧:「还说我呢,我瞧你也不怎么高兴。紫宸殿里没几回笑脸不说,在这里竟干脆捧着一本书看了,你有把我们之间的亲事放在心上吗?」

「怎么没有?」他道,把书卷往她手里一塞,「你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阮问颖有些不情愿地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就发现,这本书为礼书,被他翻到的那一页上记载了提亲一事的相关礼仪,从古至今、官方民间都有,撰写得格外详实。

她的脸有些红了。

半是甜蜜、半是羞愧地低声道:「你看这些做什么……皇后殿下不是说了吗,这些自有礼部裁夺,不需要你劳心费神……」

「陛下也说了,他要亲自操办这门亲事。」杨世醒道,「而我和你娘一样,对陛下不放心,特意命人寻了这本书来,使自己在心中有个数,免得到时候出什么差错。」

阮问颖听了,没说什么,莞尔漾出一抹动人的笑影,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落进书卷中。

杨世醒把她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也露出一个笑:「怎么,现在可还觉得我对我们间的亲事不上心了?」

她笑着摇摇头。

「对了,」她想起一件事,「娘说要找皇后商量我们之间的亲事,但我总觉得这不是她们的真实目的,我……我觉得她们会谈你的身世。」

「所以?」他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你想让我派人去偷听她们在讲些什么?」

阮问颖自然不会那么天真愚蠢,低声道:「我只是有些不明白,在她们心里,你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她们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和陛下那般说笑的?」

尤其是她的母亲,言谈举止毫不客气,好像真的把杨世醒当成了陛下的孩子,对后者提出堪称苛刻的要求,她是怎么能做到的?难道不会觉得心虚吗?

「你不是她们,当然不能明白。」杨世醒抽走她手里的书卷,重新翻看起来,片刻后把它合上,置于一旁的凭案处,不知道是看完了还是没有了再看下去的心思。

他道:「之前张家的事我还没有说完。对于皇后生产当晚的男婴,贞妃很迷惑,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么多年一直在派人查探,但都没有查到什么。」

「直到去岁,她才通过服侍过真定大长公主的旧人确定了一件事——在皇后生产那晚,阮家曾派人从宫外抱进来过一名男婴。」

「什么?」阮问颖猛地一惊。

杨世醒这段话里的含意之多,让她几乎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那名服侍过祖母的旧人是谁?怎么会被贞妃找到?吐露之事又是真是假?和阮家有什么牵连?难道参与进这件事里的,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阮家人吗?」

她简直有些慌乱了。

「别着急,」杨世醒安抚地握住她的手,「我一件件慢慢和你说。」

原来,真定大长公主曾有一名心腹犯了过错,被委以重任将功折罪,而这重任便是寻找与皇后产期相近的产妇,抑或是早产的婴儿。

在皇后成功产子后,那名心腹被大长公主赐予千金,衣锦还乡,不想在回途中遭遇追杀。幸而其早有准备,逃出生天,隐姓埋名地生活在乡下,最终被张家人寻得,道出了当年所知的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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