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问颖:「……」放在别的事情上她还是挺相信的,但在这方面……
「颖颖。」杨世醒微含无奈地唤了她一声,「我说过不碰你就不会碰你,若我当真有歹心,大可在你侍女出去后就行动,何必花上这么一番功夫和你解释?」
阮问颖的脸红了红,细声:「……我知道。我也不会让你得手。」
终于得到了她的回应,杨世醒的脸庞显现出一抹亮意,含笑道:「后半句话还是算了吧,你在面对我的时候就没有硬气过,我若有心,你不会拒绝我。」
她羞愤地咬唇反驳:「那是因为你每次都拿话哄我。我不能拒绝你不是因为我不够强硬,而是对你太过相信,要不然谁会听你的那些、那些胡话?」
「嗯,我知道。」他应声,「所以我不会勉强你做不情愿的事情。」
阮问颖一怔,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因为知道她不会拒绝他,所以只要是她不喜欢、抗拒的事情,他都不会强迫她接受。
比如此刻,他明明可以为所欲为,也清楚她不会为此生上多久的气,最多到第二天一早就会重绽笑颜,与他亲密无间,可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就因为她不情愿。
这样的一份体贴,即便放眼全天下的男儿,也数不出来几个。
霎时间,阮问颖心头的不满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动容。
她转过头,看向他,在摇曳的烛火中对他绽放出一个嫣然的微笑。
「好吧,看在你这么说的份上,这一回我就原谅你。」她含着一点俏皮地道,「下回你可不许在房里等着我了,还不提前知会。你知道当我进来看见你时,我有多惊吓吗?差点没晕过去。」
「是吗?」杨世醒挑了挑眉,「我怎么觉得在我遣走你的两个侍女时,你表现得更害怕?我想牵一牵你的手都不肯。那脸色惊慌的,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没好气道:「你现在不是好好地牵着吗?我躲避你如洪水猛兽,也没见你自觉避开,为我惊战的心肝着想一二。」
「再说,谁让你那时候二话不说地支走我的侍女,还让她们把外头的灯都熄了?我当然会感到害怕,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杨世醒道:「那不然我怎么开口?说我要和你们姑娘装装样子,请你们暂行迴避,等我和你装完样子后再进来伺候?且要记得对外撒谎,说你我二人已经一度春风,而不是干坐着互相瞪眼,什么事都没做?」
阮问颖忍俊不禁:「强词夺理。」
他也跟着笑,抬手亲昵地颳了刮她的脸颊:「是,我强词夺理。毕竟我们现在不算干坐,起码你被我抱在怀中,虽然这个拥抱是我强行得来的。」
她笑颜更盛,在昏暗中与他的星眸对视稍顷,缓缓仰头,闭上眼,与他唇齿相接。
当杨世醒解开她的外裳,将手探进她的衣襟时,阮问颖在心里想,其实他有一句话说错了。
他留在这里,与她同处一室,不可能只是装样子。
以他们之间的关係,他们之间的情意,就算不做到最后一步,也定然会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正如此刻。
……
灯影如豆,燃起暗香浮动。
阮问颖躺在锦榻上,看着杨世醒把薄衾盖过她的肩膀,仔仔细细地掖好边角,然后从旁边的青案上拿起先前放置的书卷,有些不解。
「你要在我这里看书打发时间吗?可是……我们刚才费去的那点时辰应当已经够了吧?而且房里的烛火太暗了,这样看书对眼睛不好。」
「没事,我只是看一眼。」他把书卷打开,快速翻阅过几页。
她越发不解:「看什么?」什么样的书只需要他看一眼?
「看看要给你讲哪个故事。」他道。
阮问颖:「……我已经及笄了。」她看起来像是一个需要哄睡的小女孩吗?
第174章 让素来勤勉的六殿下起迟
「我知道。」杨世醒道, 「但我还是想给你讲。」
阮问颖:「……」为什么他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坚持?
阮问颖万分不解,但也知晓一旦他决定了的事极难更改,除非她哭给他看。
而她并不想因为一个睡前故事就流眼泪,那样只会更丢脸, 遂勉强应道:「好吧, 你想给我讲什么故事?」
杨世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翻过几页书, 才道:「《洛庭问席》。」
她一怔:「这不是《天子传》里面的典吗?」
「是啊。」他朝她扬了扬手里的书卷, 让她看清封面上的三个大字, 「你从前不是说,你爹娘会在小时候给你讲这里头的故事, 哄你入睡吗?」
「今回你难得在我这里留宿, 我自然要效仿令尊令堂,给你好好地讲一个里头的故事, 让你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停了一会儿, 又笑道:「顺便让你比较一下,看看是你爹娘故事讲得好, 还是我讲得好。」
阮问颖:「……」他怎么总是能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说出最不合时宜的话, 打断她即将升起的感动呢?让她都分不清楚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了。
她半侧过身,往上提了一提软被,盖过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含着亮晶晶的笑意望着他,道:「好啊, 你讲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