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狡辩……」
……
接下来的几日,阮问颖都留宿在含凉殿。
杨世醒遵守诺言,没有在晚上和她胡闹,甚至在她留宿到第三晚时不准备和她同寝,意欲回到他的寝殿。
阮问颖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受不了人在眼前却不能碰的折磨,同他玩笑了两句:「怎么,才两日你就忍不了了?亏你还是读书人,连动心忍性这一点都办不到。」
他扯出一个嗤笑:「我若真的动心忍性,可不会坚持守你的诺。」
察觉出他的意有所指,她适时收敛了一点,以免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那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她不觉得他会讨厌她、腻烦了和她共寝。
杨世醒的回答验证了她的猜想:「演了这么几日的戏,总该有点波澜和转折,不然如何让他人有机可趁?」
她一愣:「你要引太后出手?」
他轻轻颔首。
她立即隐了笑,担忧地蹙起眉:「会有危险吗?」
「不会。」他道,「你忘了?在她心里,我是信王的骨血,她纵使再看不惯我,为了信王也不会对我下死手,更何况她也奈何不了我。」
一直以来,阮问颖都很喜欢他对什么事都胸有成竹的自信,然而此时此刻,她却觉得他这种性格有点讨人厌了,令人担忧的讨厌。
「既如此,你又何必要和我分开呢?」她道,「千万别说是什么为了保护我,我在这深宫禁苑里人生地不熟的,只有两个丫头,你不在我身边,才会让我陷入危险。」
杨世醒道:「不怕,我会派人护着你,明暗皆有,你不必担心。」
见他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假没听懂,她越发着急,干脆把话说开:「我的意思是,我担心你,不想和你分开。」
他道:「可我若不和你分开,就无法引出太后动手了。」
闻言,阮问颖心中一跳,生出一股不怎么好的预感。
有什么事是需要他和她分开,才能引动太后出手的?还是在……子嗣方面。
她抿唇不语。
半晌,才道:「那你要当心点,别中了陷阱。」
「你放心。」杨世醒抚上她的脸颊,神情于镇定中带着宠溺,「我不会的。」
第180章 她想让宫女怀上你的孩子,替信王延续香火?
阮问颖留宿的这段时日, 太后不知道打了什么主意,时常会召她过去,说上一通祖孙俩都觉得无趣,并在互相间充满了试探的对话, 让她颇有种面对大长公主的谬感。
不过要比大长公主好上一点, 至少对方不会仗着长辈的身份强行叮嘱,让她做一些不情愿的事, 或许是知道她们之间亲情淡薄, 就算说了她也不会听吧。
就这样过了几日, 在杨世醒同她分开就寝的第二个夜晚,太后出手了。
阮问颖在听闻消息时吃了一惊, 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迅速, 不禁怀疑起了含凉殿是否有内应。
「内应是有,但他们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只能传出我让他们知道的消息。」杨世醒轻描淡写, 「比如说我和你分开就寝一事,就是我故意透露出去, 让他们禀报给太后的。」
她这才放下了半颗心:「这就好。」
又悬起另外半颗:「你说太后出手了?她出了什么手?怎么我昨晚什么动静也没听见?」
他微微一笑:「你若是能听见, 这会儿就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和我聊天了,不是出宫回府不再搭理我,就是闹去清宁宫和太后撕破脸皮。还是听不见的好。」
这话一出,阮问颖的一整颗心登时全部提了起来,忍不住变了一点面色,回想起她在前两晚孤枕难眠时的胡乱猜测:「为什么这么说?昨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他继续维持着轻淡的口吻, 打开一本奏摺翻阅, 「就是派了个宫女来给我送了碗汤, 不知道是想毒死我还是想药翻我, 被我打发回去了。」
话中所含意味之大,让阮问颖好一会儿没能反应过来,片刻才慢慢品出其中内涵,脸色变得越发奇怪,握紧了手里准备分类的奏摺。
「什么宫女?什么汤?你——你就那样把她打发回去了?」
「不然呢?留她在我身边?」
阮问颖抿紧了唇。
宫女深夜送汤,还是奉太后之命,不用想就能知道为的什么。那宫女定然是一位颜色绝佳的妙龄女子,而那汤也定然是加了特殊佐料的汤。
杨世醒把那宫女打发走的处理不能说不对,可她心里就是不得劲,感觉不是滋味。
然而她又不能把这个心思直白地说出来,只能忿忿不平地嘀咕:「她怎么能做下这样的事,就算是祖母也没有着急到这个程度,简直枉为慈长……而且她不是不喜欢你吗?怎么又——又这样。」
杨世醒气定神閒地翻过一幅折页:「你祖母不着急是因为知道我喜欢你,对你有信心。太后若不派人下药,难不成还指望我像杨士福那样,见到个有点姿色的女子就把持不住?」
阮问颖哦了一声,声音古怪道:「原来是一名有点姿色的宫女。」
杨世醒翻阅奏摺的举动一顿,抬眸看向她,露出一个轻微的笑:「自然是有点姿色,要不然太后怎么会把重任交给她?」
阮问颖知道他是在故意逗她,可她还是忍不住感到不快,话说得越发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