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佳节,本小姐陪的就是她,让她高兴些,赔一点又有何妨?押。」
庄家瞅着两人,还以为女扮男装的陆笙笙是黎幼薇养的宠侍,黎幼薇挥霍千金便合理了起来,也纷纷放下芥蒂。
见到这些银两,庄家登时笑逐颜开:
「两位可是大手笔哟。二位押大还是押小。」
庄家摇起骰盅,黎幼薇搂着陆笙笙斜卧在塌上,牵着她的掌心:
「当然押大。」
黎幼薇竖起耳朵倾听,在她的掌心画下「三」。
庄家高呼:「来来来开蛊,三羊开泰!九!」
黎幼薇眯起眼,见人将牌九洗好后,漫不经心地说道:「摸左边。」
陆笙笙疑惑:「随便摸么?」
黎幼薇一手托腮:「嗯。随你心来。」
陆笙笙有些心惊胆战地揭开一张,正是「稚五」十点,正好比庄家多上一点。
庄家奇了:「您这鸿运当头啊。接着押么?」
黎幼薇百无聊赖地说道:「接着押。加一骰。」
庄家没放在心上,摇起骰盅:「没问题了您嘞,四五六顺子,十五!」
黎幼薇对着陆笙笙说道:「左三,右五随便摸。」
陆笙笙这回多了一些信心,随机翻开两张,旁边的小厮报着:
「稚八!十六点。」
竟然还是多一点。
真是稳赚不赔。
黎幼薇挑衅似地瞥了庄家一眼,旋即又故作玄虚地喝茶。
她揽过陆笙笙的腰:「美人好气运。」
陆笙笙不敢吱声。
黎幼薇的眼眸流转,颇为含情,即便是伪装的,陆笙笙还是忍不住多望了几眼。
「嘶,这家伙的,」庄家看向旁边的两个人,举起手来低声附耳,「叫婵歌儿来,记得带东西。」
小厮躬身:「是。」
半晌,从楼上走下一位身穿短打的女子,手指勾着铜串子,头髮松松垮垮地用一根银簪挽起,便是阙音楼的管事金婵儿,楼内的人都管她叫婵歌儿。
金婵儿见到两位顿时眉开眼笑:
「哟,这是哪家金枝玉叶的小姐?以前怎么没见过,真是个漂亮人儿呢。」
金婵儿主动坐在庄位,大致了解情况后,叫小厮端上一锦盘的樱株果,递到黎幼薇与陆笙笙面前,樱株果外表紫里透红,煞是好看。
金婵儿将其中一颗放在口中,酸甜的滋味蔓延口腔,她介绍道:
「这是从天竺来的,珍贵的很,常人想见都见不到,更别提尝上一口,都是御赐的,就是咱这东郡王府都未必能尝上一口这种滋味,但在阙音楼多的很。」
听到东郡二字,黎幼薇忍不住「嗤」了一声。
他们应当不知道,坐在这里的应该就是东郡郡主。
「而且这樱株果,从天子那赐到百官那里,便是残果,小果,核大肉酸。也比不上我们阙音楼的。」
黎幼薇来了兴趣,故意问道:
「那咱这赌坊里的,又是从哪来的?莫不是劫了岭南来的马车?」
之前那个庄家龅着牙,乐道:「嘿哟,姑娘真是说笑。我们咋能劫天子那边的,肯定是跟人家商榷好的。」
旁边的东家也说道:「这叫什么,不羡天子不羡京呀,是吧哈哈哈哈。」
黎幼薇也在一旁笑着,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
看来不止是东郡的兵,就连东郡仓储也有他人介入。
黎幼薇看向金婵儿:「接着来。」
这时,金婵儿却拦住了黎幼薇:
「诶,既然是让这位小公子玩,便让他自己试试,莫要提示嘛。」
眼见小厮又端来一盘葡萄,黎幼薇继续卧在榻上,微阖眼眸:「好。」
黎幼薇对着陆笙笙小声说道:
「去吧,这次随便摸牌。」
金婵儿摇起骰盅,黎幼薇闭眸听响声,金婵儿冷笑一声,左手指节五根看不见线微微抽动。
有意思。
黎幼薇睁眸:「既然是公平起见,便让她再摇一下。同时开。」
金婵儿眯起眼,自觉退下手去:「好。」
金婵儿亲自打乱牌序,陆笙笙照例摸上两张。
黎幼薇吹走茶上岚烟:「开吧。」
两人各自开骰盅掀牌,小厮疾呼:
「庄家六六六,东家天高九。东家赢!」
依旧是陆笙笙多一点。
金婵儿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毕竟她以往基本上从未失手,如今竟连刚入赌坊没几年的人都敌不过。
旁边的人低声说道:「要不把大掌柜的叫来吧。」
紧接着,黎幼薇的笑容也散去。
她看见赌场内,有一个黑衣人穿梭在人群中,身材高大,身形健硕,腰间挎着剑,手中缠着和喜丧神当时一样的血红线。
[第二更]败露
黎幼薇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人的行动,可还是到了门口的位置还是跟丢了,她站起身说道:
「就押到这里吧。」
金婵儿和那些人还没商议完:「诶,这……」
黎幼薇来不及回话,赶紧朝着楼下走去,还不忘回头把赢得银两拿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