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幼薇并无防备:「巧遇。我方才从别鹤堂出来,这么晚了,荼芜师妹这是去什么地方。」
荼芜眼神意味不明,只有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她恭敬地行礼后,温文尔雅地说道:
「我在找黎师姐。」
「找我?」黎幼薇疑惑起来,转瞬她就打消了疑虑,「池师姐此刻应该是回寝了。若是忘记了去路,我带你去便是。」
荼芜嘴角微扬起,同时她抬起头,左眼中的金色重瞳正直直地盯着黎幼薇:
「不是,我找的就是黎师姐呢。」
话说,怎么一隻眼睛会有两个瞳仁……
黎幼薇感觉到背后的吹来的阴恻恻的风。
荼芜那双诡异的双瞳依旧注视着黎幼薇:「不要意外,师姐,荼芜天生如此的。这双瞳仁可是能窥见生人未来,师姐难道不想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荼芜道:「师姐明明也在纠结的吧。可是世间最不值得的就是情字了,毕竟欺骗也是情,真心也是情,师姐也分辨不清吧。」
黎幼薇凛眉:「什么意思。」
荼芜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在提醒黎师姐迷途知返。黎师姐听着便是。既然天色不早,师姐回去歇息便好。」
翌日。
双傀儡跳跃在每个寝舍的屋檐,它们掐着嗓子,宣告着最新通知:
「全体学徒全部来到清净台。」
「全体学徒全部来到清净台。」
……
万桃红盯着窗外方才升起的太阳,起床气顿犯,她嘟囔着说道:「真是的,领事堂什么事情啊,大清早就让我们集合。」
同寝的牧春竹也抱怨道:「是啊。怎么一大清早就去?」
清净台。
弟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可能发生的事件,黎幼薇和陆笙笙也随之赶至,看着人头攒动的清净台。
护法说道:「静一静,按各堂顺序排列好。」
只有不负堂的人少的可怜。
等到各堂弟子排列完毕,庄礼音从清净台后大步走出,面带愠色,沉着脸喝道:
「安分一些,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庄礼音一声令下,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庄礼音继续说道:「青鸟长老昨夜在千鸟岭遭刺杀,凶手至今下落不明,线索锁定在各堂学子,这是千鸟龄搜集到的证据。」
然后庄礼音让开路,入目是一个冰棺,里面正是青鸟长老,他身体僵硬,双瞳睁开,只是脸色已经死灰一片,胸膛前还有一个血窟窿。
众人惊吓不已。
有人凑过去去瞧,看到青鸟长老脖颈上也是触目惊心的血痕,和敖霜当时的症状如出一辙。
莫非又是青瘟鬼?
可是陆笙笙不是说,当时戚檀雨的貔貅把青瘟鬼吃掉了吗?
庄礼音呵斥道:「看什么看?长眼睛是为了乱瞟吗!」
弟子齐刷刷低下头颅:
「弟子愚钝,不敢妄加揣测。」
训斥让弟子们更加害怕,庄礼音的威严不容置喙,她反覆踱步,说道:
「要是想看就好好看,大胆的看!最好啊,给我看出个凶手来!别成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端木心。」
端木心微微颔首:「在。」
正在庄礼音训责之时,领事堂的护法端木心袖袍一挥,一个干坤镜出现在众人面前。
青鸟长老的住所在千鸟岭,路上是杂乱的脚印,但血迹并不均匀,从血迹的轨迹来看,应该是突然受袭,但是暗杀时并没有完全死亡,还搏斗了许久。
但是很不幸,最后青鸟长老还是亡于歹人剑下。
弟子们小声分析着:「青鸟长老是千鸟岭最有名望的长老,神威也最为高强,而且在修真界并无敌党,怎么可能会有人敌的过。」
有人疑问道:「这都是什么龌龊心理啊,青鸟长老这么温和和善的人,为什么会被暗杀啊?」
牧春竹:「修真界这么大,门派也是不胜枚举,怎么就判断是我们清风派的人做的事情。」
万桃红拍掌:「大家都停一停。既然有人提出了疑虑,就听听千鸟岭的人是怎么解释的。」
话音刚落,从清静台飞来一隻雨燕,雨燕落地化人,变成了一位中年男子,面颊满是玄黑色的翎羽,他高举一样物什,愤愤不平地说道:
「诸位请看,我们在青鸟长老的居所发现了这个东西。」
是清风派的玉佩。
众人譁然。
雨燕继续补充道:「一定是对战时,青鸟长老遗留的证据。所以必是清风派的人,护法如果不能找出凶犯,或者徇私枉法,我们千鸟族便要向清风派宣战了。毕竟连长老都敢伤的话,我们必定要进行反击。」
庄礼音此时解围道:「我们定当不会徇私枉法,但也会仔细调查,想必只是有人冤枉我派弟子。」
气氛剑拔弩张。
雨燕冷哼一声,旋即说道:「但愿如此,毕竟千鸟族与清风派,不要因为此事伤了和气,甚至结下仇怨。」
此时人群中有人提议:
「查查昨日谁并未在寝不就好了。」
有人附和道:「对啊,只要昨夜登记在册的弟子,肯定不会是凶犯,这样不就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