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享受到,只见孟清神情一凛,推开他去找地上的东西。
是个长方形的盒子,一半在沙发下面。
叶疏桐奇怪道:「这什么啊,包装还挺精緻的。……等一下,不会是我的生日礼物吧?」
孟清被叶疏桐的惊呼吓了一跳。
他还没来得及检查东西有没有被踢坏,叶疏桐就迫不及待地蹲在他身旁,顺手拆开了包装。
纸壳内是一个很大的琴盒。
一把崭新的木吉他躺在里面。
枫木贴面,渐变的日落色古朴雅致。
孟清低声说:「之前的那一把都坏了吧,是时候换一把新的了。」
旁边的人没出声。
孟清在静默的空气中说:「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唔。」
叶疏桐将他扑在地板上,狠狠地亲了上去。唇瓣分离时,缠绕的湿润「啵」地一声,引起暧昧的遐思。
中途孟清推开他的脑袋喘口气,两个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你都出汗了,」孟清的掌心贴着叶疏桐的额头,「快洗澡去。」
叶疏桐亲亲他的掌心,然后发出邀请:「新的一岁了,你要和我一起洗吗?」
孟清答覆:「你想得美。」
他背对着叶疏桐,起身拍拍裤子走了。
在二楼听见浴室的水声时,孟清的脸上都还在发烫。
简直像做梦一样……他的脑袋晕乎乎的,都还搞不清楚状况。
但大概是被叶疏桐传染了,嘴角会忍不住地翘起来。
孟清在给自己留的那间房的浴室洗完澡,出来时却发现叶疏桐已经躺在房内的大床上了。
他半眯着眼,听见孟清的脚步声,拍了拍自己身旁留出的位置。
孟清略显迟疑:「怎么不回你自己的房间?」
叶疏桐顿时清醒了几分,大惊失色:「你怎么这样啊。」
就差没咬着被子控诉孟清「始乱终弃」了。
眼见着孟清没动,叶疏桐翻了个身过来拉他,困倦地抱怨:「没当男朋友的时候都睡一起,怎么现在你还想自己睡了呢?」
孟清想说「是吗」,但这话好像说得没错。
可是正是因为突然的转变,他还没来得及适应。
但叶疏桐的怀抱,倒是早已经轻车熟路了。
叶疏桐闭着眼睛用被子裹住他,然后手脚并用地去关檯灯。
「我还有事没和你说呢,」叶疏桐在他耳边说,「上回在医院,我说牙好了就要好好回答你。」
孟清这才想起来,当时他问叶疏桐,是不是想一睁眼就看见自己。
「我不仅那天想第一个看见你,我还想每天一睁眼都能见到你。」叶疏桐将他揽进怀中,低声道。
那样蛊惑性的嗓音说起情话来,简直是世上最锋的利器。
可以轻鬆割破心臟外包裹的壳。
孟清说:「那你得起得比我早。」
叶疏桐赶紧闭上眼:「那就比比咱俩谁先醒。」
明明已经大半夜了,之前还喝了一点香槟,孟清却没有困意。
他的手才钻出被子,很快被身后的人握住。
于是他知道,叶疏桐也没睡着。
次日大清早,门铃声突兀作响。
叶疏桐半梦半醒间才惊觉身旁空了,手无意识地找了一阵,却没有发现预想之中的人。
……什么情况,孟清又起这么早。
可是旁边的枕头一点摺痕就都没有,整整齐齐,像没有人睡过。
等等,该不会是……他昨晚又做梦了吧?!还做了个白日梦?
可是如果他睡在孟清的房间,那孟清睡哪儿的?
几分寒意蹿上心头,叶疏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会吧,不会昨晚的事都是假的吧?
不安的心情像一个无头乱撞的小气泡。
「砰」地一声,在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时爆开。
叶疏桐遂拖着困倦的脚步走到拐角的墙边,眼皮子都还没来得及睁开,迎面抱上去。
「清清,我做噩梦了,让我亲一下——嗷!!!」
叶疏桐抬起嘴唇,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他一瞬间清醒,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眼前是一盆巨大的仙人掌,和一脸狐疑的萧政。
「……爸?」
叶疏桐僵在原地,默默转头,发现叶渺渺正站在楼下,眼神审视。
他扭头回屋找到手机,孟清给他留了言。
【AAA宝贝清清:先上班去了,记得吃早饭】
……总算心安了。
【AAA木同:男朋友早上好^ ^】
「你傻笑什么呢?」叶渺渺抱着汤圆,揉了揉小傢伙的脑袋,没忘指挥萧政把那盆仙人掌放在阳台。
叶疏桐长舒一口气,抱怨道:「叶女士,你们来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
叶渺渺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我已经提前两个小时给你打过三次电话了,还以为是大明星太忙了不在家呢。」
叶疏桐赶忙哄了两句,然后又问:「妈,这仙人掌是干什么的?」
叶渺渺:「镇宅,辟邪。」
「辟什么邪?」叶疏桐迷惑道。
叶渺渺抱着狗,前后看了一圈:「辟你这个不长脑子的邪。」
叶疏桐:「……」
叶疏桐:「真的会有人把自己儿子当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