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绝对是故意的,结了婚后,变得活泼起来……让人悲喜莫辨。
唐绯笑容变得可爱起来,围着冰鉴转了一圈,好奇地问道:「泽叔,放在院子里,很费冰吧?」
毕彤功力不够,跑到厅堂里大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唐月如感觉自己快变成摇头翁了,这么一句话就笑成这样,看来毕彤也变活泼了,开始逐渐孩童化。
陆洵疑惑地眨了下眼睛,茫然地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小毛球直接跳到唐绯的肩膀上,小声嘟囔道:「喵喵~」「绯绯,再和五哈待在一起,我会变得一样笨哒~」
唐绯轻弹了下小毛球的小脑袋,不再看冰鉴,欣赏着院子里的水车和小兔子,还有河道边的青色小花。
桃林果实纍纍,轻声说道:「引壶觞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颜。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园日涉以成趣,门虽设而常关。」
「农人告余以春及,将有事于西畴。或命巾车,或棹孤舟。既窈窕以寻壑,亦崎岖而经丘。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陆洵轻声和道。
归去来兮辞,怀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文人的终极理想生活。
「你们两个年轻人,念这个也太早了些。」唐伯谕的声音从桃林里传来,带着浓浓的川普味。
「伯谕兄,不用理那个臭丫头,她绝对故意气我的。」唐谦的声音里充满了嫌弃,那种暗戳戳嘚瑟的嫌弃。
唐绯无语望天,某位伯伯不是说今天下午就离开吗?现在已到傍晚时分,太阳留恋着,迟迟不肯离开。
兄弟二人从一条小路走过来,看到茅草屋,唐谦明白自己闺女为什么会念那首辞了,这里还真的就它最合适。
唐泽选的这处地方特别好,看不到南都的高楼,隐隐山峰成为背景,很容易引起人归隐泉林的想法。
「咦?」唐谦疑惑地转了一圈,问道,「绯绯,这里不是说还养着各种山鸟走兽嘛,哪去了?」
唐绯坐在一把竹椅上,接过唐月如端过来的茶水,品尝了一口……冰镇桃子茶?很不错!看向她笑道:「月如姑姑,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你了,若是想嫁人,请你务必让他同意入赘,聘礼我来出。」
唐月如微微颔首,温柔如水地笑道:「小姐放心,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除非你不再需要我。」
聘礼,呃呃呃……小姐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身家,要不要列个清单给她看看呢?
唐谦拽过一把竹椅来,坐到唐绯的身边,拿走她手里的茶杯,问道:「绯绯,那些山鸟走兽呢?」
唐绯那会茶杯来,送给自己亲爹一对大大的白眼球,清冷地说道:「唐先生,你亲闺女从小就讨厌这些戴帽的山鸟走兽。」
「我记忆中第一次收到的小鸟,是一岁半时收到一隻画眉,你的一位女学生送的,她说如果我是一隻可以送人的画眉该多好,你之所以不离婚全怪我。」
「第一次收到的走兽,是一岁八个月时收到一隻仓鼠,你的另一位女学生送的,她说为什么我不是一隻可以扔掉的仓鼠,那样你就会果断离婚。」
「我讨厌任何长桃花眼的人,因为我七岁那年,你的狂热追求者,你眼里笑起来特别可爱的那位姑娘,给我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故事里那个叫飞飞的小女孩先天心臟病,病发滚落楼梯,摔得血肉模糊。」
「当然,所有的错误都是唐小姐一个人的,你只是被骗婚的痴情人,哦,对了,故事我还不是你的亲生闺女。我曾做过DNA检测,事实证明,你确实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她很温柔地对我说,真正的爱情,可以为对方不畏生死,哪怕是双手沾满鲜血,献出自己的生命。」
有事情,说出来就代表着已经成为过去,代表着不再会影响到自己。
唐谦震惊地看着唐绯,问道:「绯绯,你……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每个人都和自己说,绯绯很喜欢她们送的礼物……原来自己一直是个失职的父亲。
唐伯谕则直接撸起袖子来,说道:「绯绯,把名单给我,放心,我一定送这些垃圾人到千里之外。」
对一个小孩子说那些混帐话,会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万一抑郁了怎么办……等等!唐伯谕瞬间瞪圆眼睛,问道:「绯绯,你能记住一岁半的事情,还能清楚地记着她们说过什么话?」
这怎么可能,五岁之前的事情,只能记住几件印象特别深的事情,三岁之前的事情,很少会有人记住啊!
「我抓周时,你老人家放了一小盘各种花椒的拼盘,还放了一盘七星椒,以及一个黄金打造的缩小版神树。」唐绯拿去一把大蒲扇,轻轻扇着,有些嫌弃地说道。
「伯伯,请你告诉我,到底谁会在小孩子抓周时放这些调料,咱们唐家好像不是厨师世家?」
唐伯谕看着唐绯手里的蒲扇,感觉自己的思绪瞬间被打乱了……这个真的很不搭啊!下意识地回答道:「南纾和小北抓周时也有,我还放了火锅的锅子和漏勺等一整套的工具。」
这个蒲扇,真的太出戏了!南纾要是摇着这么一把蒲扇的话,画风能更顺眼些。
「岳父,绯绯说来就代表她已经不在乎了,您不用纠结这些往事。」陆洵坐在唐谦身后,在他耳边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