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霜非臣本欲阻拦,却刚提气便觉得胸口们疼,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弯下腰。
竹瑶见状冷笑道:「你的好弟弟不是跟你说了么?不要运功,你瞧瞧你,这么不信邪,受苦的还是你自己啊。」
霜非臣捂着胸口,看向竹瑶,开口道:「你们目的只是要找东西,可你们若是杀了我父皇,别说东西找不到,你们也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你冷静些,先把刀放下,给我父皇包扎伤口。我可以来做你们的人质!」
此话一出,高座上的宣武帝忍不住瞳孔放大,似是有些惊讶。
他这么多儿子都在场,这还是第一个开口说要替他做人质的。
若说一点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宣武帝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
竹瑶想了想,挑眉道:「哦!我知道了,看来老皇帝根本不在乎这些文武百官的性命,他在乎的,是他这几个儿子啊。四殿下……」
不等竹瑶把话说完,拓跋峰便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走向了霜元星。
霜元星怒不可遏的瞪着拓跋峰,怒斥道:「来啊,你有本事就杀了本王,今日你若不杀我,来日我东周必将大军压境,把你们北燕打得片甲不留!」
拓跋峰哂笑道:「你有本事活到那一天再说吧!」
眼看拓跋峰要举剑了,霜非臣急忙衝上前,拦在霜元星面前,怒声道:「不要碰他!」
「对,四殿下,你不要杀那个愣头青,你看看他父皇,眉头都没皱一下,可见这个湘王殿下,在他父皇心里,没什么地位。让我看看啊,看看杀哪个会比较好呢?」竹瑶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诸位皇子。
众人纷纷低下头,谁也不敢与竹瑶对视。
片刻后,竹瑶看向太子霜元修,冷笑道:「瞧瞧我怎么忘了呢,东周已经立下太子了,四殿下,你该知道杀谁了?」
拓跋峰也冷笑一声,当即提着剑朝着霜元修走去。
高座上的宣武帝瞬间就不淡定了,刚刚拓跋峰要杀霜元星,他尚且能沉住气。
眼下拓跋峰要杀太子霜元修,这是宣武帝万万无法忍受的。
眼看拓跋峰已经举剑指向霜元修了,霜元修当即大喊道:「不,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父皇,父皇救我,父皇救救我!」
宣武帝全身紧绷,牙冠紧咬,虽然他极力的克制,可身体语言仍旧告诉竹瑶,他很担心这个儿子。
竹瑶勾唇狞笑,缓缓吐出一个字:「杀!」
拓跋峰手起剑落,刷的一下,刺向霜元修心臟的位置。
宣武帝见状大喊一声:「朕说!」
长剑入肉一分,不会伤筋动骨,却也让献血横流,关键的是,刚刚拿一下,直接让霜元修吓破了胆,两眼一黑竟是晕了过去。
拓跋峰收起长剑,不屑的说道:「没用的废物,这样的人,居然能做东周的储君,看来东周气数已尽啊!」
竹瑶接话道:「只要我们拿到了蚩尤环,别说一个东周,另外两国,一样气数已尽。好了东周陛下,说吧……」
霜非臣难以置信的看向宣武帝,心中暗道:「难道师父的失踪,真的跟父皇有关?可江湖事怎么回牵联到朝堂上?」
众人纷纷看向宣武帝,等待他口中的话……
——
与此同时,刚刚拔腿就跑的温茉言,并没有逃之夭夭,而是直奔太医院。
「沈太医,沈太医!沈望舒!」温茉言一边衝进太医院,一边喊着沈望舒的名字。
沈望舒正在捣药,他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刚刚拂袖离去之后,心中憋着一股怨气,便回到太医院捣药发泄情绪。
看到温茉言如此焦急的跑进来,沈望舒疑惑的询问:「你怎么来了?」
温茉言微微一怔,觉得沈望舒这句话语气异常的冷漠。
她也知道今日临阵变卦,违背了诺言,是她自己不对,可眼下不是解释的好机会啊。
温茉言急忙开口道:「那个北燕公主是假的,她是神机阁校尉,眼下她用北燕密毒将文武百官和陛下都控制住了,沈太医,我需要你的帮忙。」
沈望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惊呼道:「什么?御林军呢?」
温茉言苦着脸道:「御林军已经把龙腾殿围起来了,可他们挟持着陛下和百官,御林军根本不敢擅自行动,沈太医,我要先帮他们解毒,你帮帮我!」
沈望舒想都没想,便开口应下:「好!你需要我做什么?」
温茉言心中一喜,急忙开口道:「十坛黄酒,十坛老醋,两种混合用来熬煮草药,草药分别是鸡血藤、参三七、青木香、广木香、香附子、乌头、苍耳子、马钱子……」
等温茉言将十几种草药说完之后,沈望舒反而冷静了下来。
沈望舒看着温茉言,开口问道:「若是这一次,救驾有功,陛下是不是还会赏赐秦王府?」
温茉言微微一怔,随后明白了沈望舒的意思。
她面露难色的开口道:「对不起沈太医,我知道关于安美人的事情,是我失言了,不过这件事确实不能操之过急。王爷的意思是,这件事他来处理。」
沈望舒忍不住质问道:「他来处理?他要怎么处理?安美人是因为他的母妃才被关进冷宫受尽折磨的,他的处理方式,怕不是斩草除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