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人家就是今天不舒服呢?云月没多想,她调整好桌椅之间的距离,拿出英语卷子开始做题。
像中午这种脑瓜子昏昏欲睡不太清醒的时候,云月喜欢拿来做不需要很多逻辑思维的题目,比如说写英语卷子,再比如说抄语文练习册。
她正埋头看阅读理解,突然趴着的许致玫伸手戳了戳云月的大腿,并递给她一张小纸条。
云月一低头,发现许致玫根本没睡觉,她就趴在那,大腿上放了一个本子,一隻胳膊垫着脑袋,另一隻胳膊在写写画画。
云月双手在桌肚里展开纸,小心翼翼地拿上来看一眼。
不怪她这么小心,她和许致玫之前没干过传纸条的事儿,直觉没什么好事。
而且万一被秦松临发现了……云月不敢想。
许致玫果然没辜负她的想像,她在皱巴巴的纸上恶狠狠地写:云月,你下次离朱昱那个傻逼远点,还想追你?我觉得他就是一头猪!千万别让他得逞,这人真噁心!
云月看得直皱眉,没有前因后果,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而且她也没感觉朱昱在追求她。
想了想,云月小心翼翼地在纸上写:发生什么了吗?你上午还和他说话来着。
许致玫说话很直接,「他中午和别人说我是飞机场,说你胸大,被我听到了,下次我一定要离这种猥琐男远远的,不知道老秦什么时候换位置。」
云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件事确实是他不对,你就别生气了,和这种小人生气不值得,他下次还在背后说,我们也不知道呀。」
许致玫并没有觉得被安慰,「你这就是阿Q精神!他在背后说我当然不知道,但既然被我发现了,我要是没有表示,他还以为我是好惹的,听我的,云月,你下次别和他说话,他太噁心了!!!」
云月不知道回什么,默默把纸条窝起来塞在口袋里,心里想着一会问洛梨怎么办。
这件事弄得……怎么感觉好像要做选择题的样子?云月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就算没有这件事,她也不会和朱昱有什么的,许致玫可能是想多了。
云月默默想了一会儿,继续低头做题目。
云月甚至没有感觉到朱昱在冒犯自己,一直到她把这件事告诉洛梨,洛梨沉思片刻之后问:「难道你不感到被冒犯吗?」
云月摇头,「这种玩笑好像很多吧,我家那边那些男人也喜欢开一些不太好的玩笑,说荤段子什么的。」
洛梨:「那你应该觉得被冒犯,因为这是非常不礼貌的,如果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不管是不是在说我,我都会不高兴。」
云月有点好奇地看着她,「你不高兴,然后呢?」
「然后,看情况吧,要是那个人我惹不起,我就拉着个脸,打断他的话,要是我惹得起,我就嘲讽对方。」
云月:还能这样?!
她伸手抓抓脑袋,「这不就是看人下菜碟吗?」
洛梨点头,「你这么想也没错,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不管做什么之前都要权衡利弊,但也要注意不要让自己受欺负,无论在什么时候,态度要摆出来。」
云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洛梨又接着说:「你信不信,要是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许致玫不会这么和我说,她会换一种语气。」
云月挠挠头,「我觉得许致玫在班里的人缘不怎么好。」
洛梨觉得这很正常,「有点儿特立独行的人就是这样,大家都不化妆,就你化妆,不说你说谁?你凭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而且,都是学生,平时本来就无聊,除了学习没有太多别的乐子可看,大部分人都爱关心别人的閒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我们班第一个谈恋爱的。」
云月点点头,「是呀,我听别人在背后谈论过,确实是她,她好勇敢啊,在老秦眼皮子底下什么都敢做。」
「嗯,一群人八卦她的话……那么从那一刻起,她们就是对立的了,背后议论别人,一般而言,大概率会传到本尊的耳中,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云月坐在床上,看洛梨靠在椅背上,一遍刷手机一遍漫不经心地说话,她突然问:「你不会是在手机上搜的吧?总觉得有点鸡汤的味道。」
洛梨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移到云月脸上。「净瞎说,这跟鸡汤有什么关係,你可以当成我人生的一点儿小感悟。」
云月看上去有点呆萌,「咱俩年龄差不多大,这么多年可以说几乎事事都在一起,我怎么没有你那么多人生感悟?」
洛梨放下手机,双手放在膝盖上,她往前倾身,一直到双眼距离云月的眼睛不到十厘米。
「你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她低声问。
云月抿了一下嘴唇,她直直看入洛梨琥珀色的瞳孔中,在表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看上起傻傻的,咦?脸怎么是红的?
「看到了智慧。」云月故意这么说。
洛梨讚赏地点头,「这就对了,我的眼中全是智慧,你的眼中全是迷茫,因为你的大脑全用来学习去了,我不一样,我爱思考人生,请叫我哲学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