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光圈的枪口竖起,直指江念。
蒋芬云第一时间发现了树林里藏着的凶险,她飞身扑到江念面前。
「啪——」
「咳……」乔雯羽猛地摔倒在江念面前,一口血吐在了地上,她失去意识前对着江念露出淡淡的微笑,「我、从没……想过……害你。」
蒋芬云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话,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她嘴角带着笑意,没有一点痛苦的样子。
秋秋,我来找你了……
江念慌了,她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当江念想起来抓人的时候,树林里藏着的人飞速地跑了。
江念大脑一片空白,她捏住了蒋芬云的肩膀,发现蒋芬云后脑勺的血已经留到了肩头,而她另一隻手还搂着昏迷的乔雯羽。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江念浑浑噩噩叫人来救援,所有事情都结束后,她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雯羽!」江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她头晕眼花,闭眼重新睁开,视线才逐渐清晰起来。
乔雯羽担心地抓住她的手,「小念,你终于醒了。」
「姐姐?你没事吗?」江念声音哑地像被粗糙的磨砂纸磨过。
乔雯羽摇摇头,她的眼眶红红的,明显才哭过。
「你睡了一天,我好担心你。」
「我只是……太累了。」江念突然想起来那晚发生的事情,想起来了那个人,她不确定地发出声音,「蒋芬云呢……」
「她在ICU,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那个子弹卡在她的头颅骨里,她可能一辈子就是那样了。医生说,醒来的机率很小。」乔雯羽举起江念的手,「小念,我想……她现在这样,就是最大的惩罚了。」
「那晚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被人带走?」
「我被蒋芬云的手下迷晕了,醒来就在医院,后来听节目组的人说了,才大概知道你的情况。」乔雯羽凑到江念耳边,「那晚带走我的人是蒋芬云安排的,但持枪的人……可能是我父亲派来的。」
「他疯了?你是他女儿,他为什么?」江念震惊。
乔雯羽嘆了口气,神情悲凉地往后坐了坐,「他、他的目标……是你。」
江念睁大了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
要是这么说来,蒋芬云那晚算是替她挡了一枪吗?
这都算什么啊……
江念耳边迴荡起蒋芬云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从没想过害你。」
「我从没想过……」
「我从没……」
「唔……」江念痛苦地皱眉,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乔雯羽上前将人紧紧抱住,「小念,你别难过了。」
「我……」江念抬起满面泪水的脸,「我不知道该恨她还是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是不是不该爱你,不该好好上进,不该出现在这里。」
好像一切事情都变得混乱了,只因为江念穿进了这本书里。
现在所有的人物不再是纸片人,他们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会哭会笑会生也会……死。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乔雯羽看着这般自责的江念,心里隐隐发痛。
江念脑子里乱得不行,她怎么理也理不清,恍惚间只觉得自己来到这里是个错误。原本这些事情会是白也来处理,如果是白也处理起来是不是会比她要好很多。
至少乔雯羽不会受到那么多伤害,蒋芬云可能会少点恨意,而面对严忠也会更有底气和胆量一些。
出了这种事情之后,节目组的录製中止了。
江念情绪不太好,在家待了好几天。而乔雯羽就形影不离地陪着,时不时还会为江念亲自下厨做上一桌好吃的菜。
江念拿着筷子吃饭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地想。自己这样衝动、幼稚、鲁莽、不精明的人,是否配得上乔雯羽。
在家休息一阵子,她以为这种不太好的状态能变好一些。
可惜,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落下来了。
那日下午,江念正在阳台抽烟,她刚点燃烟头就被秘书的电话打断了。
「餵?」江念夹着烟,靠在阳台上。
秘书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江总,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个项目需要担保,可是您刚参加荒野求生那个综艺,上面说你的担保不够,至少还要一个公司来担保。要求很严格,几乎要抵上整个公司担保。江总,我已经问了一圈了,没人愿意来担保。如果无人担保,这个项目的亏损……」
「什么亏损。」
「公司大概是保不住了。」秘书鼻子一酸,哽咽了。
烟点了长时间燃烧,烟灰掉在了江念的另一隻手上,她被烫疼了,「嘶,项目是谁接下来的。」
「董事会的那几个,按理说他们的阅历最多,不可能出这种风险问题。」秘书解释道。
江念把一口没抽的烟丢进了烟灰缸里,语气淡淡道:「他们几个老狐狸,你还不懂?是不是有其他公司的人给他们好处,让他们绊我一个跟头。」
「我去查过了……可……」秘书不太敢把调查结果说出来。
江念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你说。」
「他们似乎都收了严家的好处。可是,江总您和乔小姐的关係在,严家人怎么可能会来害你呢。」秘书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