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关柏舟微带怒意:「像这样星级的酒店还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你既然感冒了就不应该送餐到客房,万一带着病菌传染我们了你会负责吗,酒店会负责吗?」
虽然知道关柏舟尖锐,但不知道她居然是这么一个刻薄的人。
区从容心里对她更加反感,她不但在背后偷偷说沈女王的坏话,还因为这点事情开口数落一个服务生,简直毫无胸怀,怪不得从来斗不过沈女王。
但关柏舟的数落给了区从容一个逃离的机会,区从容顺便骑驴下坡说:「很抱歉,我现在马上离开。」
「等等。」林星石叫住了她。
区从容顿在原地,虽然没有回头但依然能感觉到林星石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这是一种直觉。
后面安静了一阵子,在区从容进退不得的时候,林星石说了:「请帮我挂上『请勿打扰』的门牌,在这段时间里我不想任何人来打扰,谢谢。」
她虽然早已经功成名就却一直待人谦和,不像关柏舟一旦得势就目中无人。
区从容依照林星石的嘱託关了门,换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然后躲在一边靠着墙壁深呼吸了几口气,她刚刚实在紧张过头。林星石还好,但当关柏住看过来的时候,她简直要窒息。多么可怕的两个女人,她能逃过这一劫直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
回到房间敲门,区从容叩门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深怕沈荑没听见所以着急多敲了几次。沈荑开门的时候翘起嘴角笑着说:「刚开始你敲了三长一短我还以为你要和我玩摩斯密码,但到后面却是一阵乱敲,我才知道是我想多了。」
区从容从她身边穿过去,端起了桌上的玻璃杯就仰头喝下,也不管沈荑发现她端杯子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异样表情。
喝了一大口解渴之后,区从容才算缓过神:「你还懂摩斯密码?这东西虽然以前在谍战剧里看过,但是从来没去记着当然也就不清楚了。」
沈荑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玻璃杯,指了指杯沿的唇印:「这杯水我喝过的。」
区从容愣了一下,感觉丢脸到家。
沈荑见她这样,还不忘过来添油加醋说:「杯子上的两个口红印几乎重迭,看来你刚刚好就着我喝过水的地方再喝……」
区从容下意识伸手捂住她的嘴巴,「闭……嘴。」最后的一个字用的是微不可闻的气声儿。因为她刚刚做了一个更加暧昧的事情,她用手掌捂住了沈女王的嘴!
赶紧鬆手的时候,沈女王扭过头就去照镜子,然后自言自语说:「我今天好像没带口红,颜色淡了就不能补了。」
区从容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手心的红唇印好烫好烫,却没见到印着镜子反射过来的目光。
沈女王很快就回过头问正事,她把一隻耳麦分给了区从容示意她一起听。
区从容其实对隔壁聊什么完全不感兴趣,但为了化解刚刚的尴尬她必须接过耳机听着。
可是直到近距离面对沈女王的时候她才发觉:沈女王的耳根是不是也有点红?
耳麦里很快传出了声音,林星石比关柏舟大了不少,说话语气和神态一样更加沉着稳重。关柏舟相比林星石还是沉不住气一些。
「林总,我就开门直说了,今天我请您来是想问问您——沈荑交给您保存的字条里到底写的是谁的名字?戊申还是杨白水?」
林星石慢悠悠地说:「我当着大家的面替你们见证设下这场赌局,总不能失信于人吧。」
关柏舟直接问不成,就拐弯抹角地说:「沈荑在晚宴的时候已经和戊申搭上了线,后来又在公开场合称讚戊申的团队,她肯定是想投戊申——」
接着话锋一转,关柏舟又说:「林总,我今天找您来也不是单纯为了赢下这个赌约,我是想和您一起做笔生意。」
林星石「哦?」了一声,「什么样的生意?」
关柏舟接着讲:「假设沈荑果然选了戊申,我明面上就投杨白水,但会暗地里和您签约走一笔投资款以你的名义投戊申。反之如果沈荑选择了杨白水,我也要借用您的名义给戊申资金占股。」
林星石疑惑:「你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我有信心能赢过沈荑,但凡事都会有个万一,如果投资失败,我至少在面子上需要过得去,所以到时候就需要您站出来说明您在代我持股。」
林星石沉默了片刻,「在商言商,我替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区从容捏了捏拳头,低声说:「卑鄙。」也不知道到底指林星石还是关柏舟,或者两者一道。
沈荑却淡若清风,见怪不怪:「商场如战场,如果你见过比这更卑劣的事情就不会觉得她们此刻有多么过分。」
区从容抬眉看她,微微吃惊:「你遇到过?」
沈荑点头:「嗯。」看表情显然不想再提。
继续听隔壁的动静,关柏舟正在说服林星石。
「如果我投资的一方胜了,你代持的部分不必还原,我送给你。但如果是沈荑那边的赢了,你只需要将9成股权还原给我,其余1成你可以自己继续持有。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林总可以慎重考虑。」
林星石笑了笑说:「虽然看起来是我空手套白狼,但实际上你付了钱,而我付出的是名誉和信誉。」
关柏舟继续诱惑说:「林总刚刚也说在商言商,难道您就甘心眼睁睁看着我们两个小辈斗来斗去而您自己置身事外?您曾经是投资界让人景仰的人,更为誉为『投资神话』,现在我们两个年轻一辈的底牌都在您手里,您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