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这牢里许多日,除了偶尔几个侍卫送饭来,便再也没有人了。楚令心里念着长白山,也想出去,可无奈需要驱动明羽的力量,又怕失控滥杀无辜,只得暂时等待机会。
又是一日,牢房外竟然有人动静。许久,走进来一个女子,身后跟着几个将士。
「鬆开,我自己会走。」那女子倔强道。
「姑娘你自己好自为之。」有一个将士颇为惋惜,「都说了他是有娘子的人了,你何苦还要来此处,这下可好,染了疫病不说,还要呆在此处。」
那女子也不曾多理会她,只是等开了牢门,窜了进去,捧住楚令惨白的脸,眼里原本闪着的光在瞬时熄灭:「怎么不是他?!」
方才在牢门外,瞧见他的身形,与那人相似非常,可近观却不是他。
楚令强撑着抬头,依稀见到一个女孩的脸,瞧样貌定然不俗,只是那眉目像极了青戒,让她以为是青戒又回到了身边。
「喂,你还好吗?!」那女子见他眼神涣散,以为是要失去意识了,便再唤他。
「是你?」楚令这才看清楚了来人,但也吃惊。式云简怎会跑这里来了?
「你认识我?」她蹙着眉头,不曾记得见过此人。
楚令瞥过头去,故意不愿见她。自己已经易容,她又怎么会一眼认出?
「姑娘我不曾认得你。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想走也是走不了啊。」
「胡闹。」楚令加重了语气。「那你怎进来的?」
「我就是胡闹怎样,你们都说我胡闹,爹爹也是,大师兄师姐们都是,现在连你这个初见之人也这般看我?既然如此,我就彻底胡闹到底。」式云简也是气极,她此番也是意外遇见城外茶座女主人,那女主人见她一身江湖装束,便求她救救她的相公。偏这厮竟不知好歹,恩将仇报。
楚令见她生气,也是无奈。
「可有法子解我身上枷锁?」
「这可不简单?!」式云简拿下头上髮簪,插入锁孔,几下折腾竟然真听见那咔嚓一声。
楚令惊讶之余鬆了自己枷锁,问道:「姑娘好本事。」
「那是——」式云简不无得意,这是花慕容教自己的一招半式,没想到这么快便派得上用处。
「那这牢门大锁可曾开得?」
「应该没问题。」式云简正要去开,却被后者拉住。她蹙着眉头回头看他。
「等晚上再说。」
式云简想了一会儿,便也点头。
「嗯。」
离守卫换班还有些时候,两个人盘腿坐到了草堆上。这地牢湿冷非常,楚令身上有明羽倒也不怕,但式云简毕竟较弱,不曾受得这些苦楚,只得缩成一团,但没起多少作用,浑身瑟瑟发抖。
楚令见她如此也是不忍,对着她道:「若是冷,靠近我一些,这些守卫平日里也不会来,等到夜晚换班我们再偷偷出去。」
式云简怒道:「你这顽徒,男女授受不亲。」
「我是好意,既然如此也不强求,只是等到出去怕你腿脚已然冻僵,到时候莫想我背着你逃。」
式云简一想也是道理,但依旧不肯与陌生男子亲密接触,于是耐着性子忍受。
楚令默然摇头。无奈道:「我是女子,你不用担忧。」
这句话以她不平不淡的声音道出,着实吓了对方一跳。她慢慢挪了过来,细细打量此人,怎么也瞧不出她哪里像是女子。
「你骗我?!」
「你不信。」
「除非你能证明。」
「你要我怎么证明?」楚令挑眉问。
「你脱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人在看啊。。。囧了
☆、第八章
「你把衣服脱了——」
这句话把楚令吓的不轻,她见她表情倒不像是作假。遂动手开始解开自己衣襟,果然瞥见对方乍红乍白的脸,心中不免觉得云简可爱。明明娇羞的一个姑娘,却硬要装作不介意,依她性子定然不会让自己真脱了,于是便有继续。
「我可真脱了……」故意拉长音调。
哪知道式云简的反应可爱极了,她边捂住自己眼睛边摆手道:「别别别——」
楚令停了手,「方才是你叫我脱,眼下又不脱了,到底要如何?」
「我信你便是。」式云简道。
楚令微笑,张开双臂道,「那过来。」
「嗯?」
「取暖呀,既然你信我是女子,那么也应该无所顾忌才好。过来吧,免得受凉,这里潮湿,莫不想日后落下一个腿疾的毛病吧?」楚令说的振振有词。
这里本就是南方,湿气较重,而南方人普遍都有一个毛病那便是风湿。自己体内有炙热的明羽那倒也无妨,但式云简是一个女子,断断受不得这地牢内的湿气。倒也不是楚令故意要接近她,只是若不靠着自己,她恐怕日后会落下病根。
式云简慢慢挪了过去,但不会果真让对方抱着,即使是女子也心存芥蒂,只是靠着对方,两个人沉默不语许久。
楚令也觉得气氛尴尬,但又说不出为何。也旋即闭上眼,静默的等待将士交班。
「你——」式云简忽而开口,欲言又止。
「嗯?」
「你好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
「哦?」楚令微笑,「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