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焉城先是垂头,继而鼓起勇气对上楚令的视线道,「那时候,并非在此处……」
「不是此处?」楚令嘴角轻起。
「该是一个叫做云南何江的地方,离哀牢并不远……」
笑焉城说完,立即觉得不妥,警惕的看着楚令,见她面带微笑,一副得意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警觉,继续道,「这些都是从那本记录上看来的。」
楚令原本轻鬆的神情在瞬间化成了灰烬,笑容还僵直在那儿,却显得分外的刺目悲怆。
「你说——都是从记载中看来的?」
「嗯。」
楚令伸出手,手心朝上摊开在笑焉城面前,冷漠道,「拿来。」
「什么?」笑焉城问。
「那本记载拿出来,让我看看。」楚令说。
笑焉城垂头,背过身去。
「不在我身上,此物交由刘大人保管。」
楚令将信将疑,只是看着笑焉城的背影,却又不再做下一步的动作。
两个人被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着,像是在赌气似的都不开口,就那么静默的站着,身侧的小溪流流动,蝴蝶又落了下来,但显然的,两个人的心都不曾如风景那般平静。
「式姑娘还等着你的花堙,来到此处必有你的用意,为何还不种?」
笑焉城首先开了口。
楚令听了,从布袋中逃出快要枯萎了的四叶草,盯了许久,忽然高高抬手,一用劲便将手中的四叶草扔入了小溪流中。四叶草漂浮在小溪流水面上,高高低低起伏,顺着溪流方向朝低处漂去。
「你做什么?!」笑焉城见楚令将四叶草扔了,一时着急,便想也不想的一步迈入溪流之中,溪流虽浅,却也没过了她的小腿,幸而穿的是男装长裤,否则让一个弱女子在这水中,必然暴露无遗。
楚令本欲抓住她,却落了空,再去看时,那人已然半身湿透,即使狼狈不堪,却在见到不远处的水面上四叶草之时抬手欲抓,不想水波散开,将那草打的更远,而那人也是不小心,被水底的圆石一磨,整个人便往前扑了过去……
笑焉城下意识闭上眼,原本以为自己会砸在水底的泥土之间,却不想落在一片柔软之上,睁眼一看,一张明媚清秀的放大的脸正在自己面前。
「你是傻瓜吗,我扔了你为何还要捡回来?!」楚令也站在水中,她感觉不到冰冷,只担心面前这人是否有恙,扶着对方薄薄的肩膀,楚令只感觉到疼惜二字。
无论你是不是她,此刻,我都该照顾好你,而不是你为我如此……
「你为何丢了四叶草,不是要用这个才能种出花堙吗?!」笑焉城一扫之前的柔弱形象,对楚令从语态上就强硬。
楚令垂头看了一下水面,指着飘远的四叶草说,「莫说它根本没用,就算有用,你也抓不到了。」
「无用?你是说这四叶草根本无用?」
楚令点头,肯定道:「因为花堙根本便不是四叶草慾火而生!」
作者有话要说:过度完毕,加快节奏~~
☆、第六十六章
当郡县长官匆忙跑出府衙,还未来得及摆正官帽,就见一公子背对着自己笔直的站在府衙门口,身边一左一右跟着两个气度不凡的侍卫,侍卫见有人靠近,便警惕的看着,手按着腰间的刀。
「下官参见……」郡县长官还未说完,但见对方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便住了嘴。
「不知道公子为何来这穷乡僻壤?」
「我想摆脱大人一件事情。」王宇转身道,「速速派人往长安国库取一样东西。」
「何物?」郡县长官见他神色严肃,便知此物不同寻常。
「花堙。」王宇说道。
「这——」郡县长官有些为难。「恐怕不太好取,此物乃是前哀牢进贡之物,据下官所指全天下就此一株,长期在冰库中藏着,如果擅自取出,有覆灭之危险。」
王宇道,「那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你且放心,一切责任皆在我身上。我知道你手下有一名能将,日行千里,故特此相求,请大人帮这个忙,立刻派遣此人北上,于明日将花堙送达即可。」
不远处拐角,一个黑影躲在墙后,往前探了一探,见人朝这边望来,又立即缩了回去。等到王宇几人离开,又见那郡县长官匆匆入了府内,过了不许久,又有一年轻人面色匆忙的跑了出来,他背上背了一包裹,一出门便朝北方奔跑而去,那速度,比千里驹更胜。
黑影想了一会儿,吹了口哨,一隻鸽子便落了下来,将木条刻好,让那鸽子带着,那鸽子接受到了信息,便张翅也往北方去了。
黑影见鸽子顺利飞走,便也放了心,转身便往城中酒楼走去。
「你怎么看?」楚令手里拿着一根簪子,在笑焉城头上试了试,视线却落在了那个离开的背影上。
「难不成他们都知道四叶草根本种不出花堙?」笑焉城挑眉问。
「照此情况看来,他们都知晓。」
「刘秀想要半路从王宇身上躲得花堙……」笑焉城分析道,又抬头对上楚令的眼,担忧道,「那你怎么办?」
楚令付钱给了摊子老闆,将簪子扎在了笑焉城髮髻中,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适合你,很漂亮。」
笑焉城一愣,继而别过头去。
「哈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