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落在了楚令的手背上,渐渐散开。
「云简,你——别哭了……」楚令安抚道,顺势将那人圈入怀中,「别哭了……」
式云简只是以小拳不间断的砸着楚令,将之前的委屈悉数奉上。
楚令挨着拳头,但心中甚是甜蜜,她与式云简经历了这么多,终究能够敞开心扉,也算是好事一件。
门外,笑焉城听见了门内动静,转身便走,走到走廊尽头,拐入拐角,在一个阴暗的角落,背靠着古朴的木墙,双腿渐渐酥软,慢慢的靠着墙壁滑落,直到整个人坐在了地上,双腿蜷曲,手抱着膝盖,两行泪慢慢从眼角滑落,润湿了脸颊。
「柳夜……」
一阵微风拂过,稍稍拉开了笑焉城脖子上的丝巾,在白皙的皮肤上,现出了点点淤痕……
当楚令和式云简亲密的走入包房的时候,里面的人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人相互牵着的手上。
元楚脸上笑意盎然,元夕则是端起一盏酒,仰头一口饮下,余下的便是笑焉城,她并未多动作和表情,而是与往日一般,笑的灿烂,似乎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儿。
「彦哥哥,你们——」元楚始终是小孩心性,话语并未多加考虑就吐出了口。
楚令看了身边的式云简一眼,继而微笑道,「正如你们所见。」
式云简有些羞涩,低下头,不敢去看面前众人。
「哦——」元楚恍然大悟,「原来你们——」
「真是恭喜两位,」元夕冷冷开口,「但是,我们今日必须商议一个对策,关于哀牢宝物的事情。」
楚令和式云简都落了座,两人坐在一处,楚令另外一边是笑焉城,对面是元楚和元夕。
「宝藏不得不去开启,但又不可落入他人手中。」楚令道。
「正是如此,」笑焉城接口,「刘大人也是此意。」
楚令等人同时警惕的看着笑焉城。
「笑姑娘,不知道你此刻站在哪一边?」元夕问的似是云淡风轻,但这是众人心结所在,如若笑焉城站在刘子展那一方,这表示又多了一个知根知底的敌人。
这是楚令所不愿的。
笑焉城笑而不语。
「笑焉城!」元楚站起,迅速从腰间抽出软体,一剑指在笑焉城脖子间。「你到底站在哪边?」
若不是看在楚令面子上,依照元楚性格,此刻笑焉城哪里还有命活着?即使笑焉城发誓站在这方阵营,又有谁会相信她?因此,笑焉城所谓的承诺,不过是给众人一个表面上的安慰罢了。
笑焉城笑了笑,扭头看着楚令,见她脸上担忧神色,心中有了些安慰。
「你呢,你觉得我会背叛你吗?」她问的是楚令。
楚令默然,捏着面前的杯盏。
笑焉城俨然是失望了,目光也黯淡了下去。
「算了……」
「我从未怀疑你有害我之心……」楚令忽而开口道。
「你?!」笑焉城从失望中逃离了出来,惊奇的看着楚令。
「我相信你,从来未曾怀疑过。至少,你不会害我,一定不会。」楚令坚决道,面带笑容的看着笑焉城,用直视来加强她的信任。
笑嫣然微微一愣,继而释怀的笑了,扭头看着元楚挑眉道,「那么郡主,请您放下您的剑吧。」
元楚看了一眼楚令,继而扭头望向元夕,想要从元夕眼中得到答案。
元夕虽然不语,但也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可以鬆手。元楚一开始便没有要杀笑焉城的意思,既然楚令和母亲都如此说了,倒也锁性作罢。
「得罪了。」她说。
「无妨,」笑焉城道,「若是我,我也会如此做的。」
「你先前是被何人掳走?」楚令问。
「我也不知,」笑焉城悠悠然道,「一醒来,便在哀牢城内了,继而找到你们,也算是一帆风顺。」
楚令凝眉,思考笑焉城的话语。
窗外,蝉声渐渐,稍远处,有一片乌云飘来。
驿站。
「大人,既然笑焉城来了,为何又放她回去?」
刘子展看着面前画卷,并未回头。
「我让笑焉城来,只是为了问明她所打探到的消息,让她回去待在姓彦的身边,才是目的。」
「但这样对方不会怀疑吗?」
「他们已然被搅和的乱的很,哪还有空心情讨论这些事情?即使对笑焉城有所怀疑,但终究不会过多的为难她,我想,笑焉城自己也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那大人……」
「可查到刘秀下落?「刘子展问。
「只听说他已然到城中,但却不曾见到踪迹。」
「儘快查到此人下落,擒住此人,便等于控制了东南十万绿林军。」刘子展扶着墙面,又细细看着那画轴,越来越觉得其中另有奥秘。
「大人,虽然未曾找到刘秀那厮,不过却以外的看到了另外一人。」
「何人?」
「王宇。」
刘子展的眉头稍稍一松,回过头看着来人重复问道,「当真是王宇?」
「没错,就是他。」
刘子展想了一会儿,微微嘆了口气道:「看来,王莽也全都已然知晓了。」一掌重重压在墙壁上的画轴上,捏住,直到那画轴起了褶皱。
「大人——」
「派人盯着他,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部都禀报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