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彦青戒,柳夜,你往哪里看?」那人挑眉,嘴角露出慑人的微笑。
楚令想了想,身体往后靠了靠,盯着那女子看了许久,这身形的确与青戒无异,可总归觉得有地方不太对劲。
「你怎么会是她,她不该还在沉睡吗?」
「夜,你不想是我?我提前醒来了可不好?」那个彦青戒道。
「你真的是她,你真的提前醒来了?」楚令还是有些犹豫,但言谈之中,显然比之前欣喜了许多。「 拉过她的手,带着常人的温度,「你真的醒来了……」
「嗯,是我。」彦青戒稍稍靠前,两个人此刻都是坐在地面上,面对这面,彦青戒抱住了楚令,将头埋在了她的肩头,「我就是彦青戒。」
楚令刚要再说些什么,身后却有另外一人的声音传来。
「不,她不是彦青戒,」笑焉城眼睛冷冷的看着抱着楚令的人,「楚令,你醒醒,你看清楚她究竟是不是你深爱的那个人!」
楚令的意识好像清明了一些,不知道为何,听见她的声音便觉得舒心了许多,有一种出自于内心的莫名的安全感和信赖感。稍稍欲要推开抱住自己的那人,让自己彻底的清醒,可全身竟软趴趴像没了骨头一般,动弹不得。
「别听她的,柳夜,我就是你的彦青戒,你深深爱的那个人啊!」
「你……嗯……你就是彦青戒,我爱了几生几世的人……」楚令喃喃道。
「楚令,你醒醒!」笑焉城着急了,她被挡在那空间之外,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中间有一道透明的墙,将两个人阻隔开来。
笑焉城摸索着敲打那透明的墙,可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法闯入,一想起楚令被那东西蛊惑,鼻子竟然莫名的开始酸涩起来,她微微仰头,强忍住不让泪水流下,转过身,抹掉泪珠,看着那群正在盯着自己看的人,道。
「沙子迷了眼睛。」
沙子迷了眼睛?
这是最不高明的谎话了,元夕等人如何能相信?
元夕走了过来,睨了里侧一眼,肃然问,「是不是彦念青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
笑焉城一愣,看着她的表情,不太像是能看见里侧动静的样子。
「你不能看见?」
「看见什么?」元夕反问,眯着眼睛仔细望了望,可除了一片漆黑之外,什么也瞧不清楚,眉头一蹙,便要往那空间内走去,元楚拉住了她道。
「母亲,莫要进去。」
「可是——」元夕为难,直觉告诉她楚令在里侧出事了。
「你别进去,她很好,有些东西是我们无法预料的,如果你进去,恐怕会对她造成更加难堪的局面。」笑焉城说。
的确,若然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话,那么,还是不要让其他人轻举妄动。她望向了躺在地面上的式云简,脑海中的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若是式云简也能看得见,那便代表……
式云简感觉到有人在推动自己,辗转醒了过来,却发现周边并无其他,只是一片混沌,摸索着前行,嘴里叫着。
「有人吗?」
声音在这个空间内悠然传了很久,但还是没人呼应她,内心有些惊恐,脚步也急促了起来。
「式云简……」一个影子在稍远处呼唤。
「你是谁?」式云简问。
「我是你。」那个黑影说。
「别装神弄鬼!」式云简警惕道,朝前走了几步,那影子也看透了她的动作,向后退了几步。
「式云简,你生来与众不同,你所遭受的病痛,皆是来源你体内的多余,此刻,我将那东西取出来,你便可以恢復,不再忍受冰冷之苦,你可愿意?」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式云简道。
「你受墨泪所累,将一已死之人的魂魄摄入,故此才会有此疾痛,原本无多坏处,但你不巧竟然入了那人墓穴,还看见了她的面容,自此,此魂便不得安生。我今日要与你取走这魂,断你今后之虞。」
式云简想了想,抬头执着问。
「若你取了这魂,我会如何?」
「因此魂执念于一人,你全身所感所受也会心系与此魂眷恋之人,顾若我取走尔魂,亦会使你忘了此人。」
式云简心念一动,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浮上了心头。
我对她,只是因这魂灵作用?
「你若再迟疑,恐怕那人凶多吉少。」影子继续道,悠悠然的说着,似乎并不关她的事。「她此刻正受邪灵蛊惑,再迟一步,恐怕便会……」
式云简苦笑,腿慢慢酥软了下去,捏着衣角,头垂着看不清楚表情。
「取走吧……」
她许久才道,声音微微的在颤抖。
「若原本便是属于别人的,我怎么抢,也是徒劳……」
言毕,身体便被空气托着,平躺着悬浮在这空间内,眼角液体顺着腮帮落下,落在一处,慢慢灿烂成花……
体内有东西被抽离,那一片片的回忆,便像那一夜的花一般,散落到处都是。
式云简闭着眼,却似乎能看见那人与自己想处的点点片段,原来以为已然忘记的,却那么深刻的藏在心底,不曾忘却一丝一毫。
就这样吧。
式云简默默的对着自己说。
就这样吧,睡醒了,一切便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