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先是一愣,继而宠溺的将元楚抱住。
「你是母亲的骄傲。」
式云简的呼吸平稳,梦里不知花落。
王宇见刘秀一声不吭,便走过去仔细的看住这人,他一直觉得此人从方才开始便有些奇怪,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我警告你,如果出卖我们,谁也捞不到好处,而且我头一个便会杀了你。」王宇道。
刘秀撇了撇嘴。
「你说这宝物究竟在何处?她们在里面是否看见了宝藏?」
「就算是在里面,也只有那两个人才进得去,你又有何法子?」
刘秀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式云简,悠悠道,「她们就算找到宝物,也必然会折返从原路返回,肯定会经过这里。」
王宇知晓他在打什么主意。
「不许你伤害他们。」
「怎么,堂堂新朝皇子,竟然有这悲天悯人之心?让王莽可如何自处?」
「不管你事!」
刘秀顿了一顿,继续道。
「的确不关我事,这偌大的天下,落在你手中不如交给别人,以你的性子决然成就不了大事业。」
「刘秀,」王宇蹙着眉头,像是想清楚了一件事情,「若这天下交予你手中,你会如何治理?」
「问我?」刘秀指着自己诧异道。
「的确是在问你,不回答就算了。」王宇说罢就要走。
「以柔治天下。」刘秀终究还是开口,看着王宇的背影,继续道,「我要反王莽之道而行之,我才是汉家正统,天下百姓都会支持我!」
王宇嘴角轻轻上扬。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花慕容与你是何关係?」
刘秀的脸色一凝,「什么花慕容?」
王宇轻蔑的哼了一声,不打算继续和刘秀打哑谜,开步朝元夕母子等人走去,关怀道,「姑姑可曾安妥?」
元夕点了点头。
「你来作何?离我们远点。」元楚抢口道。
「堂妹莫要着急,我且有话与姑姑说。」
元楚刚要开口,却被元夕一记眼神阻止了。
「什么话?」
「姑姑觉得这天下,侄儿该不该要?」
元夕仔细的打量了王宇一眼,似乎是在怀疑他的话的可信度。
「你问这作何?」
王宇嘆了一口气,怅然道。「自小侄儿的性子就颇为软弱,脑袋瓜也不如哥哥几个聪明,可哥哥们的性格太过残暴,天下是万万不能交予他们手中的。而且,我一直反对父皇谋朝篡位,这天下,原本便是刘家的,不该得的万不可得……」
元夕听出了端倪,眉心隆起一座座小山丘,认真而仔细的听着王宇说的话。
「你是想,将江山交予他人?」
「姑姑,你老实告诉我,你可曾后悔当初的决定?若不是为了那驸马或许此刻你已然成为第一个女皇!权倾天下,为所欲为!」
元夕垂下头,似是在思量王宇所说的话。
的确,自己当初的野心未能实现,是因那人。
她走了,把自己的心也带走了,从此权势权力俨然也只是过往云烟,只求一世安康。直到收养了元楚,看着这个与楚令相似的人儿,才慢慢的有了感情,才慢慢的割舍不下这个世界。
王宇看着元夕沉思的脸,慢慢的吐了一口气。
「如果姑姑有愿取这天下,侄儿可助姑姑一臂之力。」
「宇儿,」元夕开口说,「我——」
话还未曾出口,便听见近处那人咳嗽了一声。式云简慢慢睁开眼睛,茫然而具足无措的看着周边环境,手摸着脑袋,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我是谁,我在何处?」
☆、第八十四章
「令,放开你的执着,放下你的慾念,我是彦青戒,让我们此刻相见,再等一千年,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笑焉城动情的说着,劝着,深怕一个不小心楚令便真的放弃了现实,随着那梦靥到了无可自拔的境地。
楚令迷茫的看着前方,她听到有人在和她自己说话,她听见那人称呼自己为「夜」她也听见了她唤她自己为「彦青戒」。
彦青戒,一个多么神圣的名字,苦苦守候了千年的灵魂,会在一千年以后,会在另外一个世界当中醒来,而她再次所要面对的,只能是另外一个叫做「楚令」的现代人。
楚令,你真的要让这一切重蹈覆辙么,难道真的没有人能阻止这一切苦难的再次发生?
生是何,死又是何,自己和青戒只能在生生死死中无尽的循环,没有人能够挣脱。如若此刻自己随了心愿而去,是否大家就能摆脱这种永无止境的困境?
「夜,你现在放弃,就是背弃了你自己的使命,你愿意青戒在千年之后无人唤醒,一直一直沉睡吗?你不是这般自私的人,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的愈加无法控制。夜,逃离出来,无论有任何的问题,我们都可一起解决。你现在不止还有我,你还有元夕公主,元楚郡主,还有另外一个不同寻常的女子——式云简……她为了你背叛了自己的亲人,背弃了她自己的誓言,你忍心吗?」
「啊——」
楚令只觉得头痛欲裂,那个声音一直一直在自己脑海中迴荡,无法停止。
「青戒,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