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牵住我便不会放开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笑焉城鼻头微微发涩,回看楚令认真的表情,微笑回道。
「嗯。」
虽然只是一个字,可已然足以让两个人彼此心意相通。
不管多少年,多少时间,多少距离,多少人都无法再衝破他们之间的防线,都无法让他们分离。
「可眼下这些事情,该如何应对?」笑焉城茫然的望着前面阵势,心烦的摇了摇头,「只不过一个宝藏,生不带死不去的东西,竟然引来了如此多的贪慾。」
「不止宝藏,还有权利。」楚令接口道。
楚令沉思。
就算逃避了王莽,可后边还有一个刘子展,如果说遇上王莽还有一丝丝的希望的话,遇上了刘子展,得知自己便是当年的柳夜,那便会造成偌大的麻烦。
怎么办?
这个问题不止萦绕在楚令和笑焉城身上,而且也在元夕元楚甚至是式云简的身上。式云简原本与这些事情毫无关係,但从某年某月闯入那本不该进去的墓穴开始,一切便改变了。
「我的师姐呢?」
式云简猛然回忆起这个问题,上前一步像是在问众人,可目光却不依不饶的定格在楚令身上。
楚令对上这似曾相似的眼神,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她本想告诉她不知道陆云梵在何处,可又转念一思考,回过头毫不避讳的看向了高高在上的王莽。
「陆云梵在哪里?」
王莽似乎没料到楚令会如此直接,眯着眼睛,神色严峻。一种天然的王者的气度从他身上蔓延开来,直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你问我?」
「是。」楚令点头说。
「好大胆子,敢问我要人!」王莽言语之中,微微带着怒气,却没有爆发出来,只是以目光扫视了一遍众人,这七个人当中只有自己的儿子王宇跪在地上,看起来窝囊至极。
「她人在何处?」楚令紧问不舍,却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揪了揪,知道那是笑焉城担忧自己,微笑回头对着她,示意她安心自己能够处理好这般情况。
笑焉城的确是在担忧她,担心这个人愣头愣脑的衝撞了帝王,就算他们两个本身不会有危险,但,终究天涯海角会被追兵追的不自在。
王莽慢慢抬起手,视线却没有从楚令身上挪移开过。
「将那个女人带来。」
王莽身后的卫队让开一条通道,通道尽处,有一个女子低着头,散乱着头髮,跌跌撞撞的被两个士兵押送着,她的手被绑在了后背,衣角磨破了许多,带着丝丝血迹,脸上污秽不堪。
式云简认出了此人,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陆师姐!」
楚令没来得及拦住这个衝动的傢伙,眼见着她一个闪身,就衝进了对方浩浩荡荡的军队中,从条小道上击晕了押送陆云梵的小兵,看清了的确是陆云梵本人之后,便道。
「我带你走。」
陆云梵眼神涣散,视线被额前的汗水血水遮掩的模糊不清,还好辨听出了属于式云简的声音,用嘶哑的声音唤道。
「赶快走!莫管我!」
「谁也走不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近在咫尺,伴随着几步马蹄重重落地的声音,一匹红棕马就在眼前。王莽抽出一柄长刀,一手拿着利落的架在了陆云梵的肩上,陆云梵吃力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面上,咬着牙隐忍疼痛,她不是那种会屈服的人,依旧高傲的努力的仰着头,想要站起,却实然没有了任何的反抗能力。
「陆师姐!」式云简见状,便拔剑朝那人刺去,可未来得及靠近便被身边的士兵以枪挟制住。
「你放开她!」式云简吼道。
「我为何要放她?她一个人平白无故衝到我军阵营前,谩骂于我,扰乱军心,实在罪责难逃,你倒是给我一个理由去放过她。」王莽半是讥讽道。
式云简诧异的看了陆云梵一眼,实在想不到师姐会这么做的理由。
陆云梵苦笑,有些无奈的看向了式云简,眼里有复杂的情绪。继而又扭头朝着楚令那边望去,还好,她也似乎有些焦虑。
「云简,我这一辈子做过很多的错事,说实话,我看你是极其不顺眼的,门派上上下下都疼爱你,连大师兄对你都极为眷顾,甚至是……爱慕……我无时无刻不想要超越你,证明自己是比你强的,因此,我便投到了当今最为有权势的人手下,替他办事,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借着这个人的力量,达到我的目的。」
「师姐……」
「别打断我,让我继续说,」陆云梵声音有些颤抖,她按着自己的腹部,有一些红色粘稠液体正在缓缓流出,「可以说,之前的我从来没有觉得那样做是错误的,还想着时时刻刻去加害于你,直到后来——」陆云梵又看向了稍远处那个小小的影子,回头再对上式云简的眼时,脸上多了一点笑容,「后来我遇见了一个人,刚开始她很窝囊,有那么一点点的神秘,我屡次戏耍她,甚至想除掉她,可当她遭遇到我的背叛之后竟然还能在危机之中拯救于我,看着她的背影,我开始渐渐觉得,我是个罪人……我罪无可恕……」
「所以你才会为了那个人衝到阵前,所以你是想赎罪?」式云简下了结论,不知道为何,当陆云梵在说那个人的时候,自己的心也微微的开始颤抖,便好像那个人也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