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回舟不必走进画室,就远远看见正在窗前交谈的两人,不由暗恨自己又晚一步。
他目光在室内一转,也率先看见被大喇喇挂在画室墙壁上的三幅画。
公爵作为这群人中对画最为了解的人立刻就判断出来:「渔夫,非常古早的画,应该是记录原始部落捕鱼生活的,接下来那幅带珍珠耳环的少女想必大家都知道,不仅仅这话,本身相关的二次创作也有很多。」
「最后一个?」殷回舟看到这身白色的服装,就想起此时已经死在楼底下的那个炮灰,冷声问道。
公爵开口:「小丑,不是我们现在熟悉的那个画着大嘴巴的小丑,是当时时代的形象,如果说寓意的话,也是在说站在舞台上的这个人像个小丑。」
「这幅画应该是给摔下去的那位的,」戚焕给出信息,「在看到这幅画之后,他主动跳窗自杀了。」
「这些画就像诅咒。」小夫妻中的妻子忍不住捂脸说道。
她的丈夫安抚性的拍拍她的肩膀,锐利的目光投向三幅画:「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剩下两幅画指的是谁?」殷回舟目光像刀子一样从其他玩家脸上划过,似乎在打量又似乎在评估,「好消息是这些画上面都只有一个人物,至少我们不用看到第一天那样三个玩家惨死的场景。」
显然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其他人,只让更多的人人心惶惶。
这种时候有人在窗边轻轻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是那位非常特殊的NPC。
殷回舟礼貌行礼:「不知道您有什么看法?」
戏鹤满意他主动接话:「我对这幅珍珠耳环的少女有些了解,据说绘画者画的是一位少女在即将结婚前一天晚上幸福的状态。」
结婚。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小夫妻和那位富商夫人。
「苏,我们会没事的。」丈夫轻轻安抚他的妻子。
作为富商殷回舟则和这个莫名其妙与他身份有一腿的玩家关係不近,而对方也神色冷淡。
她说:「我即将结婚的时候可不是这副神态。」
似乎已经把目标确定为这位身份卡名字叫做苏的女人。
无边的惶恐压在她的身上,他的丈夫也开始露出焦躁的神色。
然而,大多数玩家在这个副本里只想保全自身,无心去关心已经被判了死刑的人,而是焦躁的开始讨论起另外一幅画代表什么。
这次,戏鹤没有多说话,而是又窝回自己在画室里的沙发,慢条斯理的捧着红茶喝着。
直到一直不作声的戚焕再次提到他的名字:「您又有什么看法呢?」
玩家们立刻把目光投过来——他们和关键NPC不熟,自然不敢多问,去探求更多线索,但是这位和NPC熟的很,那时候还能给他们更多提示。
戏鹤停下动作,对着渔夫那幅画看了许久,缓缓摇头。
在玩家们都露出失望神色的时候,他又往红茶里加了一块糖,一边搅拌一边开口:「或许是想说猎物和猎人的关係吧,不是一般的端着枪口的猎人,是狡诈的要钓大鱼的猎人呢。」
众人神色不明,只是暗地里有一些目光投向戚焕和殷回舟。
他们都只是小菜鸟级别的玩家,在这个副本里面别说狩猎,不被人一下吃掉就算好的。
能够担得起猎人身份,同时又兼具耐心和狡猾的人,也就只有他们两人。
「到早饭时间了。」管家幽灵一般出现在门口,催促着贵客们离开。
已经讨论过查看过线索,玩家们也不会与NPC直接对上,鱼贯而出。
倒是戏鹤在结束完早饭,站在露台上吹吹风看看风景的时候,看到一个人不动声色站在自己背后。
「戚骑士。」戏鹤回头,似笑非笑,「您还有什么事吗?」
明明是一开始确定合作时就要交代的事情,偏偏因为管家的打岔和后续的事件,致戚焕失去提问的机会。
他此时来找人,倒是有种落入下风的感觉。
戚焕心里想着,提问格外直接:「冕下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
戏鹤疑问:「嗯?」
戚焕:「关于古堡主人的本命画。」
「噢,」戏鹤点点头,「遗憾的是我也没有一个精准的消息。」
他摊摊手,居然有一种合作之后立刻把任务甩锅给合作伙伴的无赖气质:「据说,完成那幅画之后,古堡主人把它藏匿在同时期完成的大量画作之中,然后聘请人装表并把把它挂在绘画墙上。」
戚焕:「所以我们要在这座城堡上上下下的所有画中去寻找一幅本命画。」
任务时间只有五天,目前已经消磨头两天,与此同时死去的玩家会越来越多,谁也不知道死神会不会下一次点名到他头上。
这个合作可真是不划算。
「不要这么看我,」戏鹤笑笑,明显刚刚是皮了一下,「有一个精准判断的办法,就是当整幅画完成之后,古堡主人无法碰触自己的本命画。」
戚焕若有所思:「古堡主人说绘画有故事才有意思,而他画的每幅画都和人贴切,或许只有知道古堡主人的过去才好找他的画。」
「事实正是如此,」戏鹤心满意足的继续忽悠,「总有一些办法可以得到古堡主人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