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来教你,好好学啊。」
小牛点头:「哞哞。」
说好了啊。
时千躺回去打个滚,老实睡觉。
第一天照样是很早,而且陈牛直接爬起来弄了吃的。
等他吃完,去老太太窗下说一声,就去粮仓运粮。
时千被送到了牛棚,蹭了顿小牛犊们的饭。
时千站在小牛犊里,个头显得很高大。
徐爱刚又把他带到几头一岁多的小牛面前,得出结论:「最近吃得不错啊,膘长得真好,明年再过上几个月就能下地干活了。」
还问陈牛,怎么还不上鼻环。
陈牛就託辞道:「都快成老太太的宝贝了,还上鼻环,回头得上我鼻子里。」
等陈牛走了,时千就听到徐爱刚念叨:「牵牛花,你运气好啊,都不舍得给你上鼻环。」
「要不是得这些老伙计干活,我也想——」
他话没说完,只是抬头看向了牛棚里的一头头牛。
从老到小都有的,有的更是出生起就由徐爱刚看着长大。
时千仰头,蹭了蹭他:「哞哞。」
徐爱刚摸摸小牛的脑袋,有点儿羡慕:「你生在陈家挺好,你妈妈就葬在那边山上。」
他伸出手,指着远方一座山。
「你看,那座山叫牛峰山的山,因为像是牛的脊背。」
时千找到他口中像是「牛峰」一样的山,觉得那座山在附近的山头里最好看。
等牛吃好了,粮仓那头来人叫,徐爱刚带着牛去套车。
时千像个乱入的小孩,干不着活,看了看拿着旧布擦汗的陈牛等人,溜达到关粮仓的徐有光身边。
「哞哞?」
你看什么呢?
徐有光都快习惯这头小牛乱跑了,他低头看一眼小牛,嘆气一声,表情有些淡淡的伤感。
轻声嘟囔:「一下就少了一半儿。」
时千抬眼望去,只见原本满满当当的粮仓,空了一小半。没到一半,但也应该有十分之三、四。
如果他没记错,搬空的那边都是最饱满的稻谷。
时千虽然没参与劳作,但也是他一路看着收的粮。
当□□会到了跟徐有光一样的伤感,嘆气一声:「哞——」
徐有光只感慨一声,而后拍拍小牛的头,满是厚茧的手关上粮仓的门,转过身:「准备好,马上出发了!」
时千听到这声,就老实找到队伍最后面的陈牛。
为了「放牛」,陈牛这个往常前队的,只能落到最后面来了。
除开赶牛车的,还有很多人都走路,不给牛车增加负担。
时千就是混进了人堆里面的牛,弄得其他人好奇地追着陈牛问。
「怎么把牵牛花带出来了?」
「不会跟丢吗?」
陈牛道:「你们这么多人,哪里丢得了。而且牵牛花又不是不认识我。」
「去了城里头乱跑可怎么办?叫别人捉了去。」
「不是说了,我们有这么多人嘛。」
「太麻烦了,万一在粮仓拉——」
时千无语:「哞哞……」
我才不会。
他跑快一点,离开这群话多拿他寻开心的。
哪晓得前面的牛觉得这头「小牛」越来越吓牛,也默默加快了步伐。
徐爱刚发现不对,朝后头喊:「陈牛!你家牵牛花是不是又害怕了?」
上回就是这样,搞得慢吞吞的牛群都快了。
陈牛就大声回答:「不是!我管管。」
然后跳下车来,装模作样给小牛拍两下,又扬鞭子作势吓唬小牛。
时千老实放慢步伐。
他觉得自己长得不是挺可爱的,绝对牛中「真顶流颜值」,怎么牛哥牛姐们见了他就想跑呢。
「哞哞——」
牛牛望路长嘆。
时而笔直,时而弯曲的土路上,队伍开始拉长。
走出去一截,还遇到其他村交公粮的,队伍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时千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看到人潮如海般出动。
人潮中有驱赶着牛车的、骡车、驴车的,也有推着独轮车、更有挑着麻袋、箩筐的,在蜿蜒的山道上,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到了上坡的时候,跟在后面的劳力们,就使劲推着车上去,帮吃力的耕牛一把。
前面大水牛拉的车实在装得多,还有人扛着麻袋包,爬上坡去。
时千看着都吃力,纳闷:为什么路要修到山上来。
看到山下被收割完的稻田和地,忽地意识到这是个傻问题——农民们要留出更多的地方,来耕种,所以宁愿走山上的路,有的路变得弯弯曲曲,也是要避开好田好地。
走了一段,日头出来,顶着太阳,队伍好像还越来越长。
时千听到有的人唱歌,鼓舞大家不畏艰难,积极交粮。
时千仔细听了听,发现水平还真厉害。
再往前,走了可能有一个小时,时千终于「进城」了,看到了县城。
墙上刷着标语——「中国人有志气、有能力,一定要在不远的将来,赶上和超过世界先进水平」。
时千回头看,看着汹涌的队伍,知道一定行。
第95章 95 还想上学
时千再回头, 发现队伍行进的速度变慢了。
有的人正看着那行标语,潸然泪下,亦有的人怔怔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