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磊:「牵牛花, 你还知道看日出啊?」
时千正修炼呢,没理他,只有眼睛眨动了几下。
细看, 大眼睛, 长睫毛,还挺眉清目秀的。
看得王安磊感慨道:「你真是头奇怪的牛。」
时千来都来了,要说一点活没有帮着干,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勤快的时候太少。
偏干活的时候,显露出力气特别大的优点,让王安磊看得「爱恨交加」。
时千将稀薄的灵力收回体内丹田蕴养处,开口道:「哞——」
你也是个奇怪的人。
王安磊日常有工作内容要忙,在工作之余,特意搞的水稻研究,费时费力。短短一段时日过去,王安磊又黑了一圈,整个人显得愈发瘦小,只有眼神很亮,冒着光芒一样。农科所外的试验田倒是弄得不小,甚至能说很大,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办法。
王安磊看他跟自己说话,想要伸出手,去摸摸牛脑袋。
时千心情不错,就没躲,给他摸了一下。
就一下。
结果王安磊这个人到中年的男人很不靠谱,非得说早上跟时千一块儿看了日出,「感情」进展飞速。
在他吹牛时,时千偷偷来到他身后,从后面拱他。
王安磊:「哎哟哟!牵牛花别拱我——」
时千大声:「哞哞。」
我们不是感情很好么?
周遭就响起快活的笑声。
但这样的笑声,在接下来一段日子,变得少了起来。
原因是——抢学生的地方突然多了起来。
基本免费又负责的劳动力,包吃住就行,谁不喜欢呢。加上老师们也想要学生们多实践,变得更优秀,也出力联繫了一些,一时竞争更为激烈。
这也导致,跟着陈牛一块到王安磊负责的农科所的同学们,渐行渐少。
到了夏天,会过来的人只剩下了小猫两三隻。
当然,还有时千这头高大的英俊牛牛。
沿着熟悉的路,走到农科所,时千看到的是快忙不过来的王安磊和其他人,
而王安磊只看到陈牛、时千等几人一牛的组合,眼神忍不住有些黯然。
接下来会越来会忙,劳动力却变少了。
时千的眼神也很黯然。
人少,那就意味着他得努力干活了。不然累死这些傢伙,也累死陈牛这个老实憨人。
时千套上绳子,帮忙拉东西去。
微微抬眼,看到前面的陈牛,时千心想:可惜他混熟的保安部门了。
居然没干成保安,跑来干「运输」了。
转变一想,算了,他可以回头再去应聘保安。
人生常走弯路。
牛生,先走几年弯路也正常。
时千觉得自己的行为,大抵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俯首甘为孺子牛。
陈牛偶然间回头,发现牵牛花看着自己的眼神特别特别奇怪,复杂得不行。
他直率地问:「牵牛花,你想什么呢?这眼神怪怪的……」
时千:「哞哞。」
你小孩子别问。
***
再到盛夏,激烈的双抢来临,收割和耕种一起忙。
陈牛再寄出目的地为北京的一封信,转身往农科所去。
南农放假晚,还没放假,不过等收割完,估计就是放假的时候。
陈牛准备多留些日子,收割完水稻,看看这一批水稻最终收穫粮食的实际数据。
时千想着快要收割的粮食,也有干活的动力。
在这个年代的短短时日,让他深刻又清晰地认知到——粒粒皆辛苦。
哪怕是别人家的田,见了浪费也心疼。
搞双抢很累,陈牛弯着腰,在田里收割着稻谷,汗水滴答下去,伴随着一行行的稻穗倒下,露出短短的茬子,和密密麻麻的脚印、汗水不断交错。
等到收割完,又是打禾,给田里灌水,浸泡湿润后重新翻田,撒上肥料,准备第二季的耕种。
时千是犁田的主要劳动力,埋头努力干活。
下一季的秧苗已经长好了,等不得人慢慢搞。
不过夏天最好的,是有很多果蔬可以吃。
中午时分,累了的时千就顺路走进了王安磊的菜地,去啃他种的黄瓜。
其他人则是在吃饭。
王安磊手边放着饭碗和酒杯,一隻手翻动着计数的本子,另一隻手飞快地拨弄着算盘。
偶尔停下来,抿上几口酒,接着又全神贯注到啪嗒啪嗒响的算盘珠子上。
陈牛比较关心这个,捧着饭碗,跟他两人一桌,等在一边。
不过数目算下来,需要一点时间。王安磊脸上泛起红意,碗里的饭菜也凉掉,陈牛干掉了三碗饭,一个总数才出来。
陈牛正想去看,就见王安磊伸手一挡,抬头望向他。
陈牛:?
「怎么了?王哥,都算出来了,还不给我看啊?」陈牛想要伸手去拉王安磊碍事的手,又怕自己弄混了算盘上的算盘珠子,迟疑着,没伸手。
王安磊就道:「最开始人来人往,现在就剩你来帮忙了,还是你靠得住啊!」
陈牛听了就懂,这是在说从热闹到冷清,最后只剩他一个人带着牵牛花来农科所的事。
但——
其实陈牛也去别的农科所、其他单位去看过,心中衡量过后,觉得这边熟悉、王安磊又的确有几把刷子,才坚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