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逛了一会儿,在商场的咖啡厅点了杯美式,百无聊赖地翻了翻手机,把他从微信黑名单里拉了出去,发了消息:【贺先生,我到了】。
彼时贺淮宴早就结束了研讨会,这会儿早回了万悦府的平层套房。
男人一身黑色的商务笔挺西装,单手握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俯视,深眸的情绪深不可测,看到信息轻抿了口红酒。
贺淮宴故意让徐助故意和南婠这么说,在商界渗透久了,十分擅长只要抛出点手段,威胁也好,诱哄也罢,对方只能跳入他设下的圈套。
为了满足男人某些时候的劣根性,他的行为准则就是杀伐果断,亦是不择手段。
贺淮宴回了书房又浏览了几份财务报表和两套风控方案,才漫不经心地回了南婠的微信。
【A栋三单元608,门口密码和浅水湾别墅的一样】。
南婠咬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在电梯内,一个和她同搭一趟电梯的男人朝她这看多了两眼,暗暗瞄到她按了608室的门进去。
她进门时,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贺淮宴。
视线扫了一下,准备往旁边的沙发坐下去发微信问他人在哪的时候,背后冷不丁有脚步声传来。
贺淮宴刚从浴室出来,身下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上半身肌块那还挂着晶莹水珠,明显是刚洗完澡。
南婠见状,心底溢出惊慌的情绪,微微瞥开了视线,「贺先生,麻烦您穿好衣服,我们聊聊」
男人轻笑了声,步步紧逼,「不穿也可以聊」
第106章 看完了吗
贺淮宴高大劲瘦的身躯逐渐贴近,深眸低垂轻扫了南婠一眼。
漆沉的眼睛带着一股压迫人的狠劲,他披着半身的浴巾,欲气十足,侵略性也十足。
男人在她面前,似乎不在伪装于人前那般禁慾疏离的商务形象模样。
南婠猛地抬头,目光触及到他肌块分明的胸膛,微微乱了一下心跳拍子。
她觉得此刻和他的距离过于亲密,退开了点,也不打算绕来绕去,直接道:「贺先生,我要找你聊什么,你应该清楚」
贺淮宴虚眯了下眼,下一瞬把她圈进在自己和沙发之间,道:「南小姐既然清楚,那就应该主动一点」
南婠被他死死抵着,只能把头往后躺在沙发背,羞愤道:「贺淮宴!我只想和你好好谈,不做!」
她瞪了男人一眼,推不开他。
贺淮宴:「那你还有什么资本和我谈」
他继而勾起唇,讥讽了一句,「你不是最会利用自己的皮囊出卖色相,让男人落入你的算计吗」
南婠冷笑,「可我现在不想算计你了,你说这么多来要挟我,无非就是想睡我」
「我不想当你的玩物了」
「还有,我的家人是我的底线,你要是敢对付他们,我不介意反咬你一口」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次性把话明晃晃的都说出来。
贺淮宴眉梢一挑,眸色一沉,神色更加晦暗不明,心里无端生起燥意。
他语气冷道:「你的脾气大了不少,想咬我,嘴巴也得用对地方,像以前那样,你不是最会了吗」
南婠脸上染上红霞,不是因为羞赧而是愠怒,「既然如此,那麻烦贺先生别磨叽了,我得赶时间回去」
说罢,她开始解开身上的旗袍盘扣,目光直视着男人。
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扒了个干净。
贺淮宴很不喜欢她这样,薄唇无声紧抿了几分,这一幕很讽刺又看轻了他。
南婠见他沉默不语,气不过又怼了一句,「贺先生不会是怂了吧,拿我的家人威胁我过来,你不就是想着这些事吗,装什么」
贺淮宴半垂视线,看着她愤怒的双眼,也许是被她的言语狠狠刺激到了,俯身磕上了女人的嘴唇,随即细微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
贺淮宴的狠,是真的狠。
他全然不顾她的不适,一心一意为了那点私慾。
这一折腾,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这时深城下着电闪雷鸣的暴雨,闪电划过黑夜,映亮了视野开阔的落地窗。
贺淮宴起身站在那抽烟,表情难辨,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南婠洗完澡出来,准备去客厅倒杯水喝,路过书房门口,视线瞥了眼他的电脑,页面停留的是一份变更合同,粗体黑字写着兴盛船务公司。
她走过去点了一下滑鼠,敛眸看着划动的PPT,有兴盛船务公司的内部调查报告还有几份关于她近期的行踪照片以及和南家的DNA检测报告。
最重要的还有一张照片,是她母亲沈清钰小时候在苏城湖塘镇儿童福利院的旧照。
南婠不敢再继续点下去,脊背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心跳如擂鼓。
贺淮宴拿捏了她致命的弱点,他果然查出了不少她一直在隐瞒的事情。
「看完了吗?」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她背后传来,浸透着股寒意。
第107章 头绪
南婠正思忖得出神,猛地听见他的声音,大脑轰的一声怔住。
她转过身,面不改色地平缓着呼吸,语气有点微颤,道:「你都查出什么了」
她不确定贺淮宴书房的电脑是有意还是无意没关,才让她有机会看到。
男人盯着她稍显慌乱的一张脸,半晌都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