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贺淮宴和谢婉柔在这里有过回忆,心里十分膈应,眉心微蹙,不想随着他下车,便一动不动。
贺淮宴察觉到了,又坐了回来,低沉着嗓开口:「不想骑马?」
南婠说:「嗯」
贺淮宴勾唇笑笑,「所以你不想骑马,要不要考虑骑我」
南婠:「……」
南婠扯了扯唇角,冷眼睇看他,说:「贺淮宴,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你带我来这里闹我的心」
贺淮宴修长有力的手按着她的双肩,直视女人,「我以前是和婉柔来过这里,但我保证就是教她一些骑马术,而且那时候修齐和季琛也在」
男人这番解释,语调冷静,就像陈述事实,没有任何撒谎隐瞒,英俊的脸上更没有任何慌乱神色。
南婠抿着红唇,心里想着这就是男人,说谎都不带喘的,骗谁去呢!
谁不知道他以前那么爱慕放在心尖儿上的谢婉柔,都教马术了,能不逮着机会一起贴身骑马?亲亲密密拉拉手?
况且谢婉柔当着她面说的时候,笑得可灿烂了。
南婠轻嗤,「反正事情都过去了,你爱怎么编都行」
贺淮宴微微拧眉,这女人爱翻旧帐的毛病,确实头疼,他道:「我真的没有骗你,下来,带你看看我寄养在那里的马」
南婠咬了咬牙,心想算了,那股莫名的矫情让她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不就是一个马场么,再膈应,毕竟他和谢婉柔从小到大几乎生活在一起,像这种地方以后估计还会层出不穷。
她撇撇嘴,「那我不骑,就看看」
贺淮宴嗓音温和,「好,依你」
由于是度假村里的马场,规模不算太大,但马厩里依旧养着数量不少的马。
贺淮宴让马场的工作人员先下去。
他站在一匹毛色油亮梳顺,极其漂亮的枣红色半血马面前,朝她道:「这是我爸还没有去世前就送给我的马,叫贺翼」
南婠:「和你一样姓贺啊,看着倒是挺乖」她喃喃道:「这不会是你教谢婉柔那一匹吧」
贺淮宴解释道:「不是」
他接着说:「我爸送我的时候,它和我一样年纪还很小,养在贺家的马场,我爸当时还说等贺翼长大了,他就和我一起来一场骑马比赛,只是后来他意外去世,贺翼也病恹恹的,送到这里的马场后,反倒活蹦乱跳了」
南婠定定看着他讲述往事,男人眼尾那里缀了一点红,但语气很平静,网上关于贺政涛早年突然离世的报导,几乎寥寥无几。
她不知道贺淮宴对他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但她明白,也感同身受,失去至亲,本就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南婠心倏地一紧,开口问:「贺淮宴,需不需要爱的抱抱?」
第193章 有没有介绍?
此刻快到中午。
港城和深城挨得近,就算临十二月末,四面环绕山间的度假村,也寒冷不到哪里去。
这会太阳火辣辣的投射下日光,马场空气里都黏腻着一丝闷热。
贺淮宴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南婠的话,他扬起眉梢,淡谑笑道:「做的抱抱可以吗?」
南婠:「……」
狗男人不打破这种温馨时刻会死吗,这时候还调侃,她懒得回答,转身想走。
手腕倏地被男人遒劲的手臂往回一拉,她顺势跌入他的胸膛,南婠懵了那么四五秒,不是说好她抱他的吗,怎么反转了。
温存了不到半分,南婠就嫌弃两人抱一起太热,把他轻轻推开了。
贺淮宴低低一笑,在她额头落了一吻,「接下来想去哪?真不打算骑骑马吗,我可以教你」
南婠抿抿唇,道:「有点饿了,先回露营地吧」
约莫十分钟后,两人坐着观光车回到了露营地。
这会儿露营地上的天幕下不少人开始拨弄餐具准备午餐,洗手池那边也排起了长长的来洗菜的队伍。
南婠随意弄了个小奶锅准备煮泡麵,切了几片番茄和午餐肉,男人瞥了眼,「别吃这些没营养的,我让人送餐来」
南婠一噎,道:「什么是露营,那当然是自己动手的快乐,这位贺总你要是嫌弃,就自己下山」
贺津礼不知何时到的,在贺淮宴身后清了清嗓子,「弟妹挺贤惠的,你不吃我吃」
南婠笑了笑,端起平底锅准备煎个荷包蛋,「还是贺二哥会说话,怎么没看到二嫂一起来玩」
她估摸着以贺津礼的年纪三十岁出头,怎么也应该成家了。
贺津礼道:「我还没结婚,弟妹有没有介绍?除了曲小姐」
南婠闻言怔了怔,尴尬道:「有点不好意思,我的女闺蜜少」
除了曲甜,也就许雯和她关係亲近一点,但许雯为了自己去世的男友报仇,想来现在也不会有心思谈恋爱。
贺津礼微嘆,「那确实遗憾」
贺淮宴替南婠递过去一瓶胡椒粉,意味深长道:「二哥,你这些年在国外醉心钻研科技,现在回国了,二叔二婶应该会替你张罗起相亲」
贺津礼笑着摇摇头,没有再开腔,一隻手摩挲另一隻手上戴着的那枚钢圈尾戒。
……
谢婉柔在别墅洗完澡出来,趁着只有她一个人在,迈步上了三楼,目光死死盯着南婠和贺淮宴住的那间情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