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琢磨了一下,便猜想刚才周时川这么问,一定是他告诉了贺淮宴。
她想葛辉又突然接了个电话就走,大堂经理又不慌不忙的带虎爷去监控室,看样子都是贺淮宴帮的忙。
但她不乐意,一是刚才爬管道,脚不小心扭了下,压根不想走过去。
二是想到以前的回忆,男人不知命令过她多少次上他车的戏码。
「让你的贺总过来,我只等两分钟,时间一到我就把车开走」
徐助又像个传话筒一样,小碎步屁颠屁颠的跑到那辆迈巴赫。
贺淮宴漫不经心地躺在车倚背,见开车门的是徐助,微微蹙眉,扯了扯领带。
徐助抿抿唇,「贺总,南小姐说给您两分钟的时间过去她车里,不然就把车开走」
贺淮宴玩味一笑,女人这是记着他从前的混帐事。
南婠看着腕錶数时间,一分五十八秒,车窗再次有人敲起。
男人高阔的身影劈落,垂下眼皮盯着她,眼神像藏着钩子,无声无息的勾着她,「熄火,拔车钥匙下车」
南婠一噎,「我没空,我要给客人送旗袍」
话毕,她发动车子,升起车窗,驱车疾驰扬长而去。
才不惯着男人的毛病!
……
五个小时后,南婠给客户送完旗袍,搭乘电梯下小区车库,这是她送的第六家,余剩的只能改天送。
有两位客户许是临近春节,吃食不太节制,试穿旗袍的时候腰身那里绷得紧,尺寸要重新改。
那些客户通通都问她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她只能扯理由说早上去晨跑摔了。
毕竟爬管道委实丢人,她说不出口。
手机响了下,曲甜发来信息给她。
甜甜圈:【婠婠,绅士哥和简大小姐的订婚声明反转了】。
南婠:【绅士哥?】。
甜甜圈:【季少啊,新称呼】。
南婠忍不住一笑,她倏地好奇曲甜除了喊贺淮宴贺金主还会喊什么称呼,随即点开曲甜发来的截图。
是季琛以私人名义发的微博声明:我本人与简桐娜女士并无结为夫妻的想法,亦没以结婚为前提互相了解过,望简家依旧可以与季家维持友好的商业伙伴关係,感谢各位关注,特此公告。
南婠驱车回了旗袍店,将店门反锁,去地下室添加了一条新线索,把地下钱庄几个字加了上去。
她想孟岚蕙还是十分防备着许雯,要不然也不会在她告诉许雯地下钱庄的事情时,许雯会惊诧万分。
看来即使许雯跟在孟岚蕙身边这么多年,孟岚蕙依旧没有把核心的事情透露过一星半点。
从地下室回到店里,南婠打开小木桌下翻找着医药箱,专治跌打损伤的药酒她常年都有备。
南婠右腿翘在小木桌,她揭开裤腿,脚踝红肿了些,旋即倒了一些药酒在掌心揉搓起脚踝。
药酒味太呛,辣中带腥,挥发在空气里,南婠嫌闻起来难受,揉了没几下就把腿放下,来回挥着手散味。
店门倏地被人打开,散了一些味出去,她余光看到是贺淮宴,垂眸继续揉。
贺淮宴拿过药酒瓶闻了闻,皱眉,「真摔了?」
南婠不应。
他半蹲下,捏住她脚腕,嗓音低沉得很,「别动,我来」
男人半蹲下,南婠只能看到他髮型修剪得利落清爽的黑头顶,移开视线,问道:「你怎么刚好就在茶楼附近?」
第247章 这不叫骗
贺淮宴顿了顿,边给她轻揉脚踝边道:「那一片都是茶楼,我在旁边茶坊那约了人商谈」
「那你收到时川哥的信息赶来找我,项目还能谈成吗?」
贺淮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眉心皱得更紧,满是药酒味的指腹屈指划了下她挺翘的鼻尖,「没谈成,五个亿的项目就这么没了」
他故意刁难她,「你说说,我损失了多少」
南婠拂开他的手,垂头,蓦地涌起内疚,几乎当真了男人说的。
「那种情况,我本来就会想法子逃走,何况这一次,我不是没被葛辉的人发现,你的损失,明明知道我一辈子都赔不起」
贺淮宴躬身坐到沙发,与她对视,眼神是原形毕露的渗人压迫。
「葛辉要是没接那通电话离开,监控只要被虎爷一查,你是在那之前顺利逃出茶楼,那南家人和文质彬彬的周医生呢,你怎么救」
「我……」南婠一噎。
哑口无言。
须臾。
贺淮宴抿唇,笑了出声,「好了,不逗你,没有五个亿,就是一场普通的茶谈」
南婠抄起旁边的抱枕砸他,「好啊,你骗我!」
男人凝眸看她,眼神似带着能让人微醺的酒意,不知不觉醉溺,「这不叫骗,叫情趣」
南婠:「……」
贺淮宴去小房间的浴室洗了手,出来,女人盯他盯得神色凝重。
「说说吧,你偷听到什么了」
南婠道:「你对金融这一行熟悉,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地下钱庄的门路?」
「你缺钱了?打听这个」男人挑起眉梢。
南婠白眼,「不是」
「我听到虎爷谈起地下钱庄,我就猜金音夜总会有双帐本,钱庄的汇入应该是见不得光那部分的生意利润来源,想必与旗袍协会那些年轻的女人有关,至于其中的枢纽,就是二十九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