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柔换好拖鞋亦步亦趋跟过去,儘量忽视他的淡漠,坐在男人身侧,「淮宴哥哥,我想辞职」
「为什么?」贺淮宴随口一问,随即不动声色地挪开了一点距离。
「我想去我妈那边陪陪她,然后找个学校继续深造,如今你和南婠姐姐是未婚夫妻的关係了,我……」
说着说着,谢婉柔流起了眼泪,心像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贺淮宴从纸盒抽出一张纸递给她,「你是因为这件事才想辞职吗?」
谢婉柔接过纸巾,手指刻意触碰到男人的手背轻轻划过,贺淮宴下意识抽回手。
她抿抿唇,吸了吸鼻子,「可是我不走,就得整天面对你已经不属于我的事实,我不想和你就这么结束」
说着,手搭上了男人的胳膊抓着。
贺淮宴皱了下眉,将她那双细弱的手臂掰开,迅速起身,从裤兜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抽上。
谢婉柔顿时捂着鼻息,二手烟对胎儿不好,但她找不到理由开腔。
贺淮宴深吸一口烟,嗓音沉哑道:「婉柔,我们没开始又何谈结束」
谢婉柔胸口一阵酸涩,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模样十分柔弱可怜,「淮宴哥哥,我好后悔好后悔」
贺淮宴嘲弄笑笑,将烟蒂掐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没别的事我打电话让司机送你回去,辞职的事情,我会让人事那边批了,再额外给你补偿」
谢婉柔一听,沙发都没有坐热,男人就要撵她走,不行,她必须今晚要留宿在这里,眸子狡黠一转,「我肚子好疼」
贺淮宴表情异常平静,这点把戏是真是假,以前分不清,但现在他反而看得一清二楚,倒也不拆穿她,「怎么了」
谢婉柔没吭声,继续佯装捂着肚子。
贺淮宴又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谢婉柔立刻应声,「不去医院,淮宴哥哥,你让我在你家待一会好吗,肚子没事了我再开车回家」
贺淮宴思索片刻,「嗯,那我去书房忙,你要还是不舒服我就打电话叫私人医生过来」
他没想到谢婉柔这一待,就是一整晚。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谢婉柔已不在客厅,他便以为她悄悄离开,没曾想她竟睡在了客房,旋即回了主卧,将门反锁。
……
第二天,南婠大早上便醒来,睡得不太好,一整夜都在翻来覆去的想事情。
她从枕头底摸出手机解锁,满屏都是未读的微信消息。
昨晚程莎洗澡被偷窥的事情发生后,她和曲甜轮流盯梢才敢放心洗澡,洗漱完她拿手机给贺淮宴发了晚安,谁知道信号转了半天。
她试着打电话,信号很弱,
这会儿是白天,信号又忽地好了很多,南婠翻了一圈,回了他两个字:【早安】。
想了想,觉得有点过于平淡,又发了个可爱表情包,补了一句:【你起床了吗?昨晚睡得怎么样?】。
那边秒回了一条语音,她点了播放,闻言心倏地一紧,竟是女人的声音。
第266章 哑巴
女人的声音是谢婉柔,南婠一听就听出来,只是她不明白贺淮宴的手机怎么在谢婉柔手上。
她想起之前那一次贺淮宴没回她微信,他当时解释说是她发来的微信消息被人删除了。
莫不是这一次,也是谢婉柔这个女人用了异曲同工的法子刺激她?
可一大早的,谢婉柔怎么会在贺淮宴身边?
南婠想得头疼,站在洗手池旁怔愣,倏地有人拍了拍她的后背。
曲甜撇撇嘴道:「想什么呢?喊了你好几次都不应我」
南婠点开那条语音放给曲甜听。
谢婉柔:【南婠姐姐,淮宴哥哥刚起床,我也刚醒】。
曲甜看了眼聊天框,表情惊讶,「这谢茶居然可以用贺金主的手机回你消息!怎么回事?」
南婠摇摇头,满脸郁闷,「我也不知道,算了,一会儿吃完早餐,村长说先带我们去周边看看」
曲甜点头,抿唇问道:「小莎的情绪好点没有?」
南婠:「好点了,孟岚蕙和葛辉的旧家地址,我寻机会避开村长去查」
曲甜担忧,「那你小心一些,有什么打电话告诉我和池修齐」
「放心」
……
谢婉柔发完给南婠的那条语音,就对视上一双寒光凛冽的眼睛,如出鞘的利刃,插过她的心头。
贺淮宴伸出掌心,嗓音如淬了冰的冷,语气压迫,「拿来」
谢婉柔眼眶微红,把手机递了过去。
贺淮宴面上掩着怒火,看她,「你拿我手机又做什么了」
谢婉柔一怔,又?
男人是早知道那一次是她动了他手机删掉南婠发来的消息了吗?
她抬眸注视贺淮宴,声音有些颤,「淮宴哥哥,我就是替你回了南婠姐姐的消息而已,你既然都知道上一次是我动了你手机,你为什么不生气?」
贺淮宴沉默着,思忖谢婉柔这一次是怎么知道他的手机密码。
半晌才开口,「婉柔,你这样失去理智的行为,只会把我对你最后的那点情分都抹灭掉」
谢婉柔笑中带泪,手无力的垂下,「假如,我一开始就答应了你,是不是,你就不会和她有什么」
她语调悲凉,「我只是后悔了,现在爱你,来不及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