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泛手腕,拿起一口小奶锅对着水龙头放入了半锅水,随即放到燃气灶上,挑眉看向南婠。
「这很简单,我怎么不会」
他可是特意看了好几遍的教程,水要煮多久,他可是牢牢记着。
南婠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是煮馄饨,还是孙姨包好了放冰箱的,没有一点的技术难度」
她伸手揽着他的腰从后面抱着,探出一个脑袋看他,「虽然没有技术难度,但我还是得盯着」
否则厨房要是炸了,她可不想跟着他收拾残局。
男人任由她抱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意味,「一会儿陪我吃点,吃一个奖励你一个礼物」
南婠倏然想到了什么,原来他不是饿了回家,而是知道她心情不好没有吃晚饭,看来是孙姨告诉了他的。
心里那点沉闷,忽地散去。
她鼻尖微微酸涩,心尖一暖,「我不要礼物,你煮多几个吧,我陪你一起吃」
南婠望着碗里有几个馄饨煮太久已经坨掉,馄饨皮爆开,肉馅混入了汤里,果然还是不能放心男人的厨艺。
「贺淮宴,人要有自知之明,你的手还是适合点点股票投资」
贺淮宴一噎,「我明明算准了时间,怎么还会煮成这样」
南婠拿起汤勺吹了吹,闷声低笑,「就当喝麵疙瘩汤了」
贺淮宴淡谑笑了笑,突然来了句,「你刚刚那句话只说对了一半」
南婠疑惑,「啊?」
男人磁沉蛊人的嗓音低低传人她的耳膜,「我的手,还能让你快乐」
南婠回过味来,脸颊顿时热得厉害,分不清是他那句话还是因为吃了滚烫的馄饨,身子微微冒出了汗。
这个男人总是把一些满含深意的荤话对着她不遮不掩的说出口。
她不吭声回话,低头伸手捧起碗,喝了一口汤入喉。
「小心点,别烫到了舌头,不然接吻都不利索了」贺淮宴笑着提醒她。
南婠:「……」
……
两天后。
贺津礼即将回M国硅谷继续钻研科技,他在M国的奥盛科技公司也出了事,这才不得不回去。
回港城的这段日子,是他待得最久的一次,临走前,攒了局约饭。
贺淮宴是第一个知道的,当着南婠的面接的电话。
旋即南婠收到了贺津礼发来的微信,【弟妹,帮我一个忙,约一下你的朋友许小姐来明晚上的饭局,我发你一张贺三小时候穿尿布的照片】。
上一次,他问南婠要了许雯的微信,可是添加多次后,验证消息许雯不仅不通过也不回復,最后还给拉黑了。
南婠敲字回:【我不保证许雯姐会答应,但我会和她好好说一下】。
贺津礼那头髮来一个「OK」,不到一秒就把照片发给了南婠。
她点开原图,当着男人的面想笑又不敢大声笑,憋得小脸涨红。
贺淮宴瞧她盯手机盯得入迷,问道:「你在看什么,脸红成这样」
南婠调侃他,「在看男人,又嫩又可爱,真想亲一口」
贺淮宴哑然,立刻打开自己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心想不挺英俊的,蹙眉道:「我很老?」
南婠笑笑不说话。
他没了耐心,一把夺过她的手机,以为她在看什么年轻男模,一看是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再点了点屏幕,竟然是贺津礼发来的。
这一文不值的兄弟情。
他脸有点微微不自然的红。
其实照片里的贺淮宴,并没有怎么裹着尿布,有些走光,带把。
南婠看着男人对她的手机一顿操作,眨了眨眼,「你删了也没有用,我都记在脑子里了,想不到你小时候长得挺可爱的,怎么大了那眼神狠起来就那么阴鸷」
贺淮宴抽了抽嘴角,「不许记,要记就记我现在的样子」
他话锋一转,语气霸道,说:「既然你看了我的,我也得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南婠一顿,眼眶倏地湿润泛红。
她出生到一两岁时的照片很少,那段日子是沈清钰最煎熬的时候,一面忍受陆永良的欺压处理离婚,一面经历着产后抑郁。
有一张照片倒是她缩在襁褓里吸小手的样子,旁边是她姐姐陆璃蔓,沈清钰对着镜头一手抱着两个,笑得很温柔,眼里都是浓浓的母爱。
这张照片她没太敢翻出来看,一直藏在南家她那间房里床底的收纳盒。
现在回忆一股脑的涌上,情绪不受控制。
贺淮宴察觉到她的情绪转变,心倏地一沉,指腹抹掉她的泪珠,「是不是又想起不开心的事」
南婠把脸埋入他的胸膛,感受着那清晰的心跳声。
泪盈于睫。
好半晌,男人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着她带着眼泪的眼角,略微咸。
贺淮宴凝着她的神情,「在我面前,你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恣意做你自己」
南婠点了点头,主动覆上了一吻给他。
慢慢回以他给予的温情。
……
翌日,临近傍晚六点多。
南婠驱车从旗袍店离开,到池修齐的深水湾别墅。
贺津礼把临行前的饭局定在了那。
上午那会儿,她事先发了消息给许雯问她有没有空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