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感应灯亮着昏沉的光线，烘托男人的脸色冷肃阴郁。
气氛再次陷入良久的沉默。
南婠垂眸，「我回房间了」
贺淮宴靠在沙发背，嘴里吐出一缕烟雾，侧目看她，勾唇道：「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吃第二次」
南婠张了张唇，想说点什么，压了压心底的波澜，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默默回了房间。
南婠到旗袍店坐了三个小时，浑身还是有些酸软，她翻了翻手机，葛家村那位女孩还没有回覆她的简讯，不免有些担忧。
下一瞬，玻璃店门有位女人推开，女人带着墨镜黑口罩很神秘，身上穿的倒是俗气性感，黑丝袜豹纹皮裙，浓烈的香水，过膝高跟靴。
女人鬼鬼祟祟的关了店门张望外面，捂着胸口呼出气，随即径直坐到南婠对面，「南小姐，你找我是要聊什么？」
第283章 埋线
来找南婠的女人是金音夜总会的女公关--菁菁。
菁菁是昨天收到南婠发来的微信，原本她没打算去，上一次被董老闆知道她收了钱让南婠混进金音夜总会后。
从资历最老的女公关大姐大降到了大堂经理，这直接让她工资缩水了一大半。
为此念叨了无数遍后悔，要不是信息里南婠提出了一个令她无法拒绝的佣金。
她是死也不肯来见面谈一谈的，否则再被董老闆发现，连大堂经理也做不了。
南婠摁了下电动捲帘的遥控，缓缓开口：「我需要知道从旗袍协会来金音夜总会VIP包厢的这些女人里，哪些是与葛家村有关係的，最好整理一份名单给我」
菁菁取下口罩，深深看了南婠一眼。
「你要这个做什么，我现在已经不是女公关了，而且虎爷和董老闆都知道我帮过你，现在没把我炒鱿鱼已经算好了，我凭什么要继续为你做事」
南婠莞尔一笑，「凭什么，当然是凭钱了，菁姐，你这个年纪做女公关，显然是没有客人了，只能带带新人，一年顶多赚百万」
菁菁撇了撇嘴，「你能给我多少？」
南婠屈指敲了敲小木桌，比划了一个巴掌，「怎么样，有了这笔钱，你完全可以回老家做点小生意」
菁菁笑出声，睨了南婠一眼。
「南小姐，你开什么玩笑呢，这点钱就想我为你卖命。这么跟你说吧，我当初在金音夜总会跟着学习的师傅，她人可是从开业那天起就当起了女公关的老前辈，我作为她的接班人，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南婠心里暗讽，就这龌龊行当还配称呼师傅前辈。
面上淡道：「菁姐有四十岁了吧，保养得不错，你当年错信了男人，生了一个女儿在老家养着，就不怕你女儿知道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母亲在做这一行吗」
菁菁顿时脸色铁黑，有点沉不住气，心也虚。
南婠扬了扬眉梢，「对了，这个男人如果我没有找人查错，是董老闆的骨肉吧」
菁菁瞳孔一震，语气结结巴巴，「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包括老董」
南婠漫不经心地捋捋头髮，轻笑道：「我自然有我的法子」
当然她最感谢的还是贺淮宴，在从葛家村回来的第一晚就把这么重要的资料告诉了她。
这样一来，拿捏菁菁做事的筹码无疑多了几分胜算。
蓦地想到昨晚，她手指不自觉蜷了蜷，男人到底气没气她。
早晨醒来时，贺淮宴已不在身侧，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公司的。
孙姨还告诉她，说男人走的时候，那表情阴鸷得渗人。
菁菁艰难的咽了咽唾沫，「这件事，求你别告诉老董」
南婠：「我会不会说，取决于菁姐你肯不肯为我做事了」
菁菁摇了摇头，「南小姐，不是我不肯，我虽然一直都知道金音夜总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可我接触不到核心，没有证据啊。再说了，我现在就一个大堂经理，更没有权限了」
南婠托腮忖度了几秒，「董老闆难道真的对你一点感情也没有了吗？」
菁菁哼了一声，「男人心里是没有爱的，我都昨日黄花了，更使不上美人计了，他要是心里对我还有半点念想，会把我贬到一个大堂经理的位置吗」
菁菁扯了扯唇，心里羡慕她。
「南小姐，不是每个有钱的男人都像贺先生那样的，对你有真心实意的感情还愿意给你名分，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
南婠一顿，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贺淮宴身上，这男人也不是一开始就对她好的，之前干的事压根和好男人不沾边。
感情里，不是男人驯服女人，就是女人驯服男人。
总有一方臣服，一方挥鞭。
她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永远让贺淮宴听从于她。
感情事，复杂起来毫无逻辑道理可言。
就像她也不懂，贺淮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正视他喜欢上她继而爱上她这件事。
但她可以确认的是，贺淮宴是先走肾再走心，这样的感情，真的能走长远吗？
思绪回神，她与菁菁对视，「你先回金音夜总会，找机会潜入董老闆的总经理室，看到有不对劲的或者听到什么，告诉我」
要不是她的身份败露，她都想自己再潜入一次亲自查。
菁菁重新戴上墨镜和口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