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婠恍然,住院的时候听贺淮宴在她耳边提过一嘴,原来是邵家人。
白老太太听见,蹙眉发话,「慧敏,少说话」
拍卖开始,南婠心里感嘆,有钱人的世界果然都是纸醉金迷的,几千万甚至几个亿,说拍就拍。
礼仪小姐端着玻璃种的翠玉镯子拍品时,她多看了两眼,白老太太留意到,问她:「好看吗?」
南婠蓦地想起母亲沈清钰留给自己的翡翠玉镯子和这个有点相似,才盯着看了会儿,回道:「好看」
话落,白老太太便举牌,「好看那我送你」随即出声,在起拍价一百万加到了一百八十万。
然而邵斯年也举了牌,对拍卖师开口:「三百万」
周围的富太太个个表情管理失控,目瞪口呆。
谁不知道邵斯年不是为自己举,是为了邵家老太太举。
这白、邵两家老太太,在圈子里闹矛盾后不对付是众所周知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
南婠顿感头皮麻烦,面色窘迫,朝白老太太说:「白外婆,太贵重了」
白老太太面色如水,贵气雍容的脸上丝毫不惊慌,「不贵」
「五百万」
拍卖师出声,嗓音洪亮,穿透整个会场,「白氏集团老董事长太太出价五百万!」
邵斯年依旧跟牌,「六百万」
南婠愈发尴尬,想劝白老太太停牌,但又不好再开口,她知道白老太太是要和邵老太太争一口气。
最后镯子竞拍到一千万,由邵斯年拍得,南婠捂着胸口正鬆了口气。
邵斯年忽然起身朝她走近,「南小姐,初次见面,我奉我家奶奶的意思,把拍品送上,请笑纳」
第307章 拍
南婠闻言一怔,下意识看向白老太太的脸色,见她老人家脸黑了一度,又瞥了眼邵老太太那边。
抿抿唇,朝邵斯年摆摆手,淡道:「抱歉,邵先生,这个镯子太贵重,我不能要」
她见邵斯年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补充说:「何况我与邵老太太毫无关係,不应该我这个小辈收礼」
陶慧敏也压根没想到邵老太太会叫邵斯年把拍下的镯子赠给南婠。
这南婠收不收另说,倒有点暗戳戳打白老太太脸的意思。
会场里的富太太们都朝他们看着,这第二场好戏大家都在小声议论。
「你说这邵老太太是什么意思啊?又要和白老太太斗,拍下了又送过来」
「这我哪猜得到啊,刚还以为白老太太会一直加价拿下呢,谁料喊到八百万就不要了」
「那你说现在这白老太太心里在想什么,会不会要啊?」
「肯定不会要啊,白老太太多傲气的一个人啊」
气氛僵滞了须臾。
白老太太先出声打破,「镯子很漂亮,斯年,既然是你奶奶要送给我孙媳妇的,那我做个主行不行」
邵斯年向她颔首,「您老当然可以」
邵斯年以为白老太太要婉拒,心里头准备好说辞。
白老太太温和笑了笑,看向南婠,「南小姐,收了吧」
在场的人皆愣住,白老太太竟然是收了。
邵斯年见南婠没反应过来,直接把首饰盒塞到她手上。
「南小姐,我奶奶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有眼缘,这镯子既然是一起看上的,她老人家说难得有年轻姑娘和她品味一致」
南婠手里紧紧攥着首饰盒,就像拿着烫手山芋。
白老太太又道:「没事,就拿着吧,以后白家替你回礼给邵家」
刚刚她故意喊到八百万就停下,一则是想看看南婠会不会脸色垮下。
如果南婠是在她面前装表面功夫说太贵重不要,那一旦她停下竞拍,即使南婠装得再好,脸部表情也会有破防的那几秒。
二则她也是想看钟贤琪的反应,如果南婠真的是邵家的孙女,是想认回去呢,还是撇清关係呢,这就耐人寻味了。
南婠深吸一口气,征询白老太太,「白外婆,我过去找邵先生的奶奶道个谢可以吗?」
白老太太顿了顿,点头同意。
邵斯年近距离打量南婠,发现她的眉眼越看越像自个奶奶年轻时候。
南婠敏锐地察觉到邵斯年像当初陶慧敏一样,带着探究的眼神盯自己,莫非她母亲真的是邵老太太的女儿?
钟贤琪没想到南婠要过来亲自找她道谢,身形一顿,略微紧张。
南婠近身后,颔首微笑,「邵老太太您老好,这个镯子我受之有愧,您看我能否为您定製几条旗袍作为回礼,不然小辈惶恐」
钟贤琪缓了缓神,随和道:「好」
南婠潋笑,「那我到时候找您约时间」
话落,她转身准备回去,钟贤琪忍不住问道:「南小姐,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也会喜欢这个镯子吗?」
南婠诚实应话,「因为我母亲留给过我一个翡翠玉镯,和这件拍品十分相似,睹物思人,所以便看久了些」
钟贤琪还想再问问她是不是还有一对翡翠玉耳环,想了想,还是咽下了。
……
拍卖结束后,会场的人转移到宴会厅,邵老太太在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拍完后便离开了,邵斯年却留了下来。
主办方安排白家在主桌,南婠随着白老太太落座。
陶慧敏作为白家儿媳,应酬这些阔太,谈笑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