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他听到了宋海司的名字,于是脚就挪不动了。
「……你说,宋海司是不是管的太宽了,连吃蝗虫打打牙祭都不行,好不容易抢了点虫子,全上交了!说什么有污染,有病毒,在哪?」
「早说了,『墙』屁用没有,他们父子就是为了趁乱巩固自己的地位,怎么样?自从有了『墙』,统治者什么都听他们的,特别是宋海司上位后,简直要成统治者的代理人了!」
「别惹到我头上,别人怕他,我可不怕,瘦巴巴的小白脸一个,要不是他随身带着枪,我一拳打掉他的牙!」
「你还真未必能打得过他,宋亭当年一个人在野外待了那么久,没被污染,你信?」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当时就有人传他在外面被污染了,但也冒险找来了能量强大的东西,统治者这才放过了他。」
「真的?」
「当然!还有人说看到过他在家里发疯,万一他携带了污染源,他儿子宋海司跑得了?」
「难怪能那么冷血啊……」
「就说吧,搞这么一出,人类早晚要毁在他们父子手里,可惜根本没人重视,走着瞧吧!」
「这不就开始了么?好端端的弄个污染物到巡查处,还说是为人类造福,呸!」
「我看宋海司也活不了几天,他那种人,早晚被污染物弄死!」
类似的言论温故有点耳熟,他突然意识到,这两个人或许是反对宋海司那群人中的一个。
在宋海司出去为泰川辛辛苦苦做正经事的时候,他们却还在这样谈论他。
还谈论自己!
一点也不善良!
温故气呼呼地从垃圾山顶上蹦跶过去。
瞿盛:「哎?」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看温故已经衝到垃圾山的另一边,还很大声地说了一句:「你们在胡说什么呢!」
听这话像是在跟人吵架,但他大概是没跟人吵过架,所以一点气势都没有。
瞿盛不知道是谁得罪了这位小祖宗,赶忙跟过去,就看到两个身材魁梧、一脸横肉的傢伙正从地上站起来。
其中的大胖子活动着手腕,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温故脏兮兮的制服,看样子想要揍人:「哟哟哟?巡查处的人?怎么着?」
「你们太过分了!怎么可以那么说宋海司呢!宋海司根本就没被污染!」温故想不出更多的骂人词彙,气得脸都绿了。
另外的小胖子把温故打量了一遍,推了推同伴的胳膊:「喂,别说了,这是巡查处新来的那个污染物!」
「是他?」大胖子把手放下了。
「是啊,我在新闻里看到过!」小胖子贱兮兮地笑了一下,「再说,还有谁会对宋海司那种人感恩戴德?」
「倒也是。」大胖子一唱一和地冷笑,「其他污染物都被关进污染区了,他却反着来,啧啧,该不是宋海司看到同类不忍心,这才把人救出来的吧?」
「胡说!」温故跳脚。
「怎么?说错了?不服气吗?」大胖子看出他在法律制约下根本不敢怎么样,甚至还挥了挥拳头。
温故喉咙里憋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快要窒息了。
下一秒,他就张牙舞爪地朝两个人扑过去。
瞿盛见势不妙,赶忙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心里骂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傢伙真是嘴碎。
温故的力气太大了,他用尽全力才抱住,但估计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就对那两个傢伙大喊:「傻逼!还不赶紧跑,等死呢!」
他们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公务人员说翻脸就翻脸,根本不在意什么法律约束!
大胖子试图提醒:「敢动手?你会被套上颈环赶去外城的!」
温故大叫:「套就套!放开我!我生气了!我要打他们——」
一个说炸就炸的污染物,S级污染物!
两个人转身就跑,小胖子不慎被温故薅住了脖领子,发出几声嚎叫,异常灵活地从敞开的外套里抽出胳膊,金蝉脱壳了。
「干吗拦着我!」温故大叫。
「你要干吗呀!」瞿盛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放,也用相同的音量大叫。
温故:「他挑衅我!」
瞿盛:「总巡查会生气的!」
温故:「对,他肯定会气死的!千万别告诉他!」
瞿盛:「?」
愣神之际,温故把小胖子的外套往地下一摔,猛地挣脱他的桎梏,飞一样朝那两个人追过去。
不得不说,这两个胖子有特殊的逃命技巧,他们竟然转眼间就跑出了垃圾存放点。
温故拼了命追上去,大叫着「别跑」,非要揍那两个傢伙一顿不可。
大胖子一回头,眼见单薄少年背上不知什么时候伸出了几十根碧绿的藤蔓,一边是翅膀的形状,另一边却像海里的鱿鱼触鬚那样狂舞着,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他们跑向农业基地的持枪警卫:「救命!他异变了!」
两名警卫「刷」地举起枪,在看清楚来人后,相互对视一眼,扳机硬是没扣下去。
笑死,根本不敢拦。
人家可是宋总巡查官亲自带在身边的人,上次异变还是前几天在驱虫装置控制室里——奉命异变。
关键是,还能变回来。
那两个人鬼哭狼嚎地藏到警卫身后,吓得警卫直往旁边躲,生怕被连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