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月无视了依玛的表情,他把标记了大半的图片保存下来,约略地看了一下,不出预料,这些民居的地理位置连在一起,是个类似纸娃娃的形状。

娃娃的手指尖在东南角,那里在照片上被云雾遮挡,地理位置来说,就是他们住的那个小院。

另外,娃娃的胸前那块地方也完全被云雾挡住,就是鼓楼、祠堂、书房等建筑齐聚的歌舞坪。心臟的位置如果宿月没有记错,应该是祠堂。

依玛走过来时其实很凶,宿月在没有必要的时候也不想和她硬槓,他锁了手机放回口袋里,手一撑身边的大石头,轻盈地跳下小坡。

依玛问他们在做什么。

宿月的瞎话张嘴就来:「出来晨练。」

「可你们刚才一直站在那里不动。」依玛并不相信。

「晨练累了,顺便和我男朋友看看风景。」宿月淡定自若。

依玛的表情有点无语,眼睛却一直很狐疑地盯着他手里那个床单打成的包袱,宿月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一样,问:「你呢?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来向贵客们问早安,然后接大家出去游览。」依玛说,「顺便问问大家昨晚过得好不好。」

宿月:「我过得很好。」

依玛:「……」

依玛用一种「那可真是太不好了」的表情勉强笑了笑:「那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回院子的阵容莫名变成了宿月、苍咫和依玛。

宿月、苍咫两个人和依玛之间,显然有很深的隔阂,走路时间隔的距离都能放下一块障碍指示牌了。

依玛平时很爱说话的,但也不和他们说话,只是走几步路就看一眼宿月拿着的包袱,好像很在意那东西的样子。

在依玛第六次回过头来时宿月扬了下手,故意把包袱举高了一点:「一直看它干嘛?有什么事?」

「没,没事。」依玛立刻否认,「你这包袱里面装的什么?」

「没用的东西。」宿月回答,「你再问我就一把火烧掉。」

依玛不敢说话了。

本来以为两人一NPC会就这么保持着有点尴尬的气氛一直到今天旅行开始,没想到一进院子,宿月就看见赵朔和周虎脸色苍白地站在院子里,满脸焦急神色。

看到活蹦乱跳的宿月时,他们俩明显都鬆了一口气。

尤其是赵朔,感觉看到完好无损的活体宿月,他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但就算是鬆了口气,他们脸色看起来还是非常差劲。

宿月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而周虎已经苍白着脸说道:「老大!死人了!」

死人了?

宿月一凛,立刻无视了依玛,快步衝上楼去。

本来以为是那个男生死了,但他实际上还好好的活着。虽然就剩一口气,但确实是活着。

死的人是小个儿。

被发现的时候仰面朝天躺在被窝里,身体都僵了,眼珠呈现一片浑浊的灰色。

是公文包男早上起来发现的,叫他他不应。

公文包试探着去推了一下,小个儿直接「咕咚」一声跟不倒翁似的栽了下去。

公文包坐在三楼的厅里都快崩溃了,捂着脸语无伦次地念叨:「我招谁惹谁了,怎么每次都是我的同屋,是我倒霉吗?还是我克室友啊?我受不了了!」

小个儿的纸娃娃已经从他怀里被拿出来,那隻娃娃不知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和宿月的娃娃一样灿烂的笑容。

而且娃娃脸上那两团胭脂红扑扑的,明显比宿月的娃娃要生动很多。

或许小个儿已经被纸人「带走」,成了被封印在纸里的一缕魂魄。

「这是什么意思?」公文包喃喃地说,「他的娃娃昨天晚上明明没事的,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啊?」

没有人能回答他。

依玛慢吞吞地上楼,靠在墙角,笑盈盈地催促众人。

大家只能在依玛的带领下,开始新一天的旅行。

旅行的地点照旧是歌舞坪,不过游览的顺序和昨天相比有了些变化。

先去的是书房,那里还是一片废墟,然后去到祭司大人所在的祠堂,祠堂的大门照旧紧闭。

「今天也不能进去吗?」宿月问。

「今天不行。」依玛回答道,「今天祭司大人依然在生气。因为昨天我们又损失了许多朋友。」

「可是今天我想进去,我有一些问题需要问她。」宿月语气淡淡地说,「我给她带了礼物。」

不知道为什么,祭司大人在生气,宿月好像也在生气。

依玛愣了一下:「祭司大人只接受知识、智慧与幸运这三件礼物,除非你能拿出这三样东西与她交换,否则……」

宿月没理会她这套NPC的台词,面无表情地打开自己那个包袱。

「哗啦」一声,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掉在地上。

眼尖的人可以看见,那是一大捆用草茎扎起来的纸娃娃。

穿着当地风情的小褂和长裤,造型和那些纸村民一模一样的纸娃娃。最上面的那个纸娃娃手里还提着一个纸灯笼。

有一些纸娃娃身上,甚至还有被燎过的焦痕。

如果再点一下数就会发现,夜里围攻宿月他们的有多少村民,现在宿月手里就有多少纸娃娃。

几个游客都愣了,因为这些纸娃娃和他们得到的纸娃娃长得几乎一样,只是衣服的款式略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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