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为了配合宿月说的那句「好朋友」。
这也是宿月糊弄大计的一部分。
这么一来,苍咫会觉得他俩得表现的亲密点,苏晨会觉得宿月和苍咫要避嫌,两个一折中,刚好就是所有人都能自圆其说的状态。
宿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就他这个脑瓜如果去钓鱼,绝对是海王之王终极波塞冬。
不过……
他看了眼都快和他肩并肩的苍咫。
以前一起出任务也没靠这么近的吧?
这次属实是配合度有点高了。
苏晨看到是宿月,热情得不得了,在自己的家乡她一改之前内向害羞的姿态,拉着他给村民们介绍:「宿月老大……哥我认识的!我们以前打过交道!确实非常厉害!」
一起来的这几个人里,有两个本来都把「不欢迎」写脸上了,估计是觉得所谓的风水大师都是江湖骗子,但是苏晨主动表示了欢迎之后,他们态度就热情了很多。
从汽车站到村子的交通工具非常朴实,两头驴各拉着一辆车站在路边。
「这边山路崎岖,所有带轮子的交通工具都很难通行。」苏晨介绍道,「我们坐驴车会快很多。」
考虑到苏晨认识两位外面来的「风水大师」,就让她和宿月、苍咫一辆车,另外有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男子跟上来,其他人则坐另一辆驴车。苏晨轻车熟路地去最前面赶驴,那个中年男子则过来说话。
言辞间得知,男子是这个名为「鸟嘴坡」的村子的村长,正是他主张找风水大师。
其他那几个年轻点的是村委会成员,起初对风水大师不太信得过,不过苏晨的态度显着影响了他们的态度。
鸟嘴坡村年轻人多,但老年人更多,因此村民大多对风水大师抱持欢迎的态度,到村子里时,村民们已经在村中的广场上摆起了欢迎的宴席,风干的腊鸡、酒炖的鸭子、整隻的乳猪,还有整坛整坛的米酒,是鸟嘴坡村民待客的最高规格。
但宿月没急着吃饭,他先问村长,能不能让他看看那隻绣鞋。
绣鞋被放置在村子的仓库里,仓库上了两道锁,那道特别大、特别重的,明显是这几天新加的。村长开锁时特意让在附近聊天乘凉的女性都走开了,好像觉得靠近这隻绣鞋都会为她们带来不幸,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门。
刚迈进半步,蚀骨的凉气便侵袭而来。
宿月作为神明之体,不说刀枪不入,但只要全神戒备,在人世间还是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到他的,不过这样就会导致他的感觉很迟钝。
所以在非战斗状态下,宿月对自己的体质保持着一个比较低规格的状态,能够清晰体会到人类的感觉。
外面已经是秋天了,山村里本来就不算暖和,但一进仓库,凉意还是很明显。
「密闭的环境虽然冷一点,但不应该这么冷的。」宿月说,「那所谓的『聘礼』问题很大。」
村长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是「风水大师」亲自确认过后他还是打了个哆嗦,忧郁地问,「大师,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宿月:「这寒气冰冷蚀骨,有……」
苍咫很体贴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宿月身上。
宿月:「……」
倒也不用演的这么投入。
宿月面无表情地把话说完:「有妖异之象。」
村长脸色苍白,宿月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又示意自己要带助手进去看看,村长没事就不用跟着了。
村长本来就不想去看那绣鞋,过来完全是出于对村民的责任感,看宿月要放他走,如蒙大赦地点头哈腰,「好!好的!大师,我在外面帮您望风!」
宿月颔首道谢,顺手拉开侧面顶灯的开关,和苍咫一前一后进了仓库。
那隻绣鞋摆放在仓库正中,用很多艾叶和纸垫着,艾叶被认为是可以驱邪的东西,这么放着是出于不想污染仓库的心理,旁边就是那张帕子,还有包在帕子里的鱼。
那些鱼很怪异,已经在仓库里放了这么多天,却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甚至没什么腥味。
宿月走近去看那绣鞋,是一隻非常精緻的绣鞋,他起初觉得那绣鞋可能是失踪的女孩子绣的,但是看到就否认了。
因为这鞋子的做工太精緻了,双面绣着栩栩如生的比翼鸟和柳枝,就连鸟羽的毛流感都很生动。
一个年轻的、花费了很多时间在读书上的女孩子不可能有这种程度的绣工。
而且这隻绣鞋太红了,红得像是在颜料里泡过刚拿出来,甚至有一种湿透了随时会滴颜色下来的质感,看起来有点妖。
那方帕子也是一样的,极精緻的绣工,妖艷欲滴的红底色。
看来落洞神的传说这次成真了。这座山中的「落洞神」想要向人类讨个老婆。
可惜他只能讨到宿月上神的一次毒打。
离开仓库之后,村长还在外面等着,远处的宴席桌边,花灯已经打了起来,五光十色的,照亮了逐渐被笼罩在夜色中的村寨。
「大师,情况如何?」村长急切地问。
「关于落洞的传说,还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宿月问。
「落洞的一般是年轻漂亮的姑娘,洞神传说中都是英俊的年轻男子,但是洞神一般都是主动出去勾少女的魂魄,上门讨亲这种事,我没有碰见过。」村长说,「但我在传说中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