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衍真是爱撒娇的小朋友。」
温衍软声反问:「不好嘛?」
江暮漓轻啄他的耳朵,「很好,衍衍很好。」
温衍贴着他温暖的胸膛,轻声道:「看到你就在我身边,我觉得特别特别幸福。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和你分开。」
江暮漓莞尔,「无论多少次我都会说,除了衍衍身边,我哪儿都不会去。」
温衍点了点头,脸颊在他柔软洁净的白衬衣上轻轻地蹭。
「阿漓,刚才醒过来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我觉得我们不是大学里才认识的,我好像已经认识了你很久很久。」
听见江暮漓轻轻的一声笑,温衍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有点傻呀……」
「不是的。」江暮漓道,「我在为我和衍衍有一样的想法而高兴。说不定我在衍衍还不是衍衍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衍衍了。」
温衍被他满嘴绕口令一样的「衍衍」逗笑了。
「我现在已经没不舒服了,你来都来了,要不我带你逛逛我们高中吧?」
江暮漓笑道:「好啊,也算故地重游了。」
行走在校园里,温衍逐渐生出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明明已经毕业几年,却又像前一秒还在这里上课。
他看了眼身边的高大青年,牵过他的手,握紧。
江暮漓垂眸,瞥见他嘴角弯弯的笑意,「衍衍,我记得陶林邀请你的时候,你还不大愿意来,没想到现在心情这么好。」
「是噢,可能是跟你在一起的关係吧?感觉我们现在成了同班同学,趁着中午休息的那点时间来操场上散步。」
温衍踩着脚下操场跑道,甚至有了一种想蹦蹦跳跳的快乐心情。
江暮漓轻薅了一把他的后脑勺,笑吟吟道:「能和衍衍成为高中同学,我很高兴。」
「你看,那个小卖部。」温衍抬手往前一指,「我高中时候每天中午都去那里买麵包,总是吃不腻。」
「你等我一下。」
江暮漓往那家小卖部跑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袋麵包。
他把麵包递给温衍,「之前没机会请你吃,现在补上。」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豆沙麵包?」温衍拆开包装袋咬了一口,「唔,还是这个味道。」
江暮漓拿出纸巾,帮他擦掉嘴角一点豆沙。
温衍像土拨鼠一样捧着麵包啃,「你不吃吗?」
江暮漓看向他身后,「那是什么?」
温衍转过头,江暮漓一口咬上了他的豆沙麵包。
「阿漓……!」温衍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豆沙麵包,「你把馅儿的部分都吃掉了!」
江暮漓细细咀嚼,咽下去,「好甜。」
「……」温衍哭笑不得,「你要吃买一个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吃我的。」
江暮漓理直气壮,「就要吃衍衍吃过的。」
温衍脸红了,白了他一眼,「毛病。」
但还是把剩下的没馅儿的豆沙麵包吃完了。
鬆软的麵包胚散发着奶香,在嘴里一点点扩散,胸腔里也像升起了一团牛奶云,绵柔蓬鬆,轻轻飘飘。
「衍衍,那里是什么?」江暮漓指向他身后,故技重施。
但温衍才不会再上一次当了,他「哼」了一声,盯着江暮漓,「我才不信。」
江暮漓俯下身,迅速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嗯,骗你的。」
「……」温衍的脸红了个透。
「你注意点,虽然现在操场上没人,但万一被高中生看见多不好。」
江暮漓从善如流,「那我们去一个不会被看到的地方好了。」
「你这个人真的是……啊对了,说到这个,我正好想起来一个地方!」
温衍带着江暮漓去了老教学楼,顶楼的走廊尽头白墙森然,镶嵌着一扇黑漆漆木门。
「告诉你哦,我记得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学生之间总喜欢传这间教室闹鬼。什么黄昏的时候不能进去,会被里面的怪物吃掉什么的。」
江暮漓问:「那你进去过吗?」
温衍摇了摇头,「其实我有来过这里好几次,但临了到头,总没有进去的勇气。」
江暮漓笑问:「你是害怕怪物吗?」
温衍沉默了一下,「我也说不清楚。有怪物我会害怕,但如果没有,我又可能会失望。所以不如不要打开这扇门,保持神秘才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呢?」江暮漓问他,「你想跟我一起进去看看吗?」
温衍用力点了下头,「想。」
和江暮漓一起打开这扇承载了他整个高中时代的悬念与未知的门扉,他很愿意。
任何事情,只要和江暮漓一同见证,就都能成为人生中独一无二的纪念品。
「衍衍,你站在我后面,我来开这扇门。」
温衍「扑哧」笑了,「什么嘛,搞得这么严肃,里面又不可能真有怪物,估计就是一间堆堆杂物的废弃教室。」
江暮漓一本正经地反驳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这所学校就是某些奇妙事物的诞生地,隐藏着尘封已久的秘密。」
「对对对,你就是想保护我,你是男友力最高的男朋友。」温衍嘴上揶揄,心里却像咬了一大口豆沙麵包那么甜。
江暮漓转动锈迹斑斑的门柄,朝里推门,门却纹丝不动,像有什么重物抵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