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变得有些不正常,无法控制住脾气,难以抑制的怒火,总是出现的幻想,过度否定自我……
听到云暮的声音,看到云暮近在咫尺的脸,她本该是好好跟他说话的,可是她刚才赶走了他。
这到底是怎么了?
宁殊仰头望着一片白芒的天花板,任泪水涌出眼眶。
对自己突然出现的变故,未知与不解深深充斥着胸腔,她感到害怕与茫然。
而与此同时,站在窗外隐匿身形的云暮,将病房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他让楚成洋守在外面,自己则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看到他出现,医生自然明白来意,指着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通过你对她的一些情况的描述以及刚才在病房的状态,我建议你们为她找一位权威的心理专家看看。」
听了医生的话,云暮问:「您是觉得她心理或者精神上出了问题?」
「问题应该还不轻,且是通过长久的积压形成的,应该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将那些积压的情绪都暴露了出来。」
云暮神情凝重点头:「多谢。」
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云暮又去了一趟顾子宇的病房。
顾子宇本还厌厌的,见到云暮,瞬间变得有精神,忙问:「叔叔,姐姐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称呼,云暮一愣,他纠正:「要喊哥哥。」
「哦。」顾子宇对称呼兴趣不高,执着问,「姐姐还好吗?」
第20章 泥泞 你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看上去只有六七岁大的小孩面色苍白,戴着帽子,眼睛却很明亮、纯澈,里面好似汇聚着万千星光。
这是云暮第一次与顾子宇相见,在此之前,只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走上前。
「什么?」顾子宇眨了眨眼睛。
此时房间里还有黎雅云和顾维良两人,云暮并不介意他们的存在,目光紧锁顾子宇:「在我们进房间之前,发生了什么?」
顾子宇没有见过云暮,对他的身份表示怀疑,于是借着对方送上门来的机会询问:「你是谁?跟姐姐是什么关係?」
「……」
见云暮神情古怪,像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又语出惊人:「你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稚嫩的童音落在病房内,另外两道目光也投到了云暮的身上。
云暮登时感觉头皮发麻。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小孩问得哑口无言。
「我们是……朋友。」他给出了一个保守的回答。
暂时也只能是朋友。
「哦。」顾子宇有些失望,垂下头,「刚才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我看到姐姐醒了,就喊了她,她转过头看着我,然后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之后就是你们进来时看到的那样。」
其实,他挺受伤的。
很喜欢的姐姐,好像讨厌他了。
小孩不善隐藏情绪,垂着头,揪着被子,将心思都写到了脸上。
云暮上前,摸了摸顾子宇的头。
「殊殊没有讨厌你,她只是……生病了。」
顾子宇仰起头,充满着童真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生什么病了?严重吗?」
严重与否,云暮心里也没底,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骗小孩,只是微微笑了下,未给出答案。
「会好起来的。」
似在安慰顾子宇,也似在安慰他自己。
宁殊的病房外。
楚成洋双手环抱在胸前,双脚交叉,身子靠在墙上,头望着上方,像是在思考人生。
余光瞥见云暮款款而来,就只歪了下脑袋,姿势没有任何的变化。
待人走近,他主动交代:「从你们走后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变,要不是看到她睁着眼睛,我都要以为她睡过去了。」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只容距离很近的人听见。
云暮往病房里看去。
宁殊平躺着,被子也没盖好。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像是入定了般。
虽然看不清她的神情,但云暮有感觉到她的自责。
「我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楚成洋将手搭在云暮的肩上,同他一起看向病房里,低声问,「医生怎么说的?」
云暮并不打算将详细的情况跟太多人说,哪怕极为信任的朋友也不例外。
他想守住小姑娘最后的一点儿自尊,不希望以后好了,走到哪里都被当成是病人小心翼翼对待。
「今天多谢了,等忙完请吃饭。」
虽不曾同队过,但两人却曾是赛场上最大的对手。
有言是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你的朋友,也可能是你的对手。
听了这话,楚成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表示理解:「成,我就等着暮神的饭了。」
安静了一阵。
楚成洋突然问:「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云暮回头,望向空荡的四周:「刘焱呢?」
「见这里没什么需要他的,就回去看着那群人了,其中还包括罪魁祸首。」楚成洋轻啧,「说真的,小姑娘的嫉妒心,还真挺吓人的,今天那个场面,但凡我们晚到一会儿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不止是想毁了人家事业,就连人生都想一併毁了,以后要是不换地方住,估摸着难有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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