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也就停了下来,又咬着绳子到了宁殊的面前,见她不肯接,就开始哼哼唧唧围着她转。
「你让我喘口气。」宁殊半蹲着身子,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呼吸。
这玩意好像有点儿废人。
狗子好似听懂了,就在她的脚边趴了下来。
几分钟之后,狗子咬着绳子望着宁殊,哼哼了两声,好像在说「休息够了,继续」。
宁殊不肯接绳子,它就一直缠着她,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似催促,又似撒娇。
站在高楼上方往下看去,蓝天白云之下,碧绿的高尔夫球场上一人一狗奔跑着。
女孩穿着一套粉色运动装,头髮绑成了一个高马尾,手中牵着绳索,跟着前方通体雪白毛髮的萨摩耶小跑着。
累了停下歇息,萨摩耶会安静等待,而后又继续。
这样肆意、自由的宁殊,云暮只在六年前见过。当初她跟着黎雅云到顾家之后,他曾偷偷去看她,那时候她的脸上总是面无表情。
她变成了一个不会笑也不会哭,没有什么情绪的木偶。
第26章 救赎 心动
艷阳高照, 金光洒落。
宁殊坐于亭中长椅,抱着支柱,整张脸都贴了上去, 大口喘息。两颊的碎发被风吹到了脸上, 来回飘荡,带起轻微的痒也无暇顾及。
她幽怨的目光盯着趴在一旁不知名的萨摩耶。
这狗东西太能跑,今天这会儿的运动量能赶上她一个月的了,着实累得够呛。
萨摩耶望着她,伸出舌头,摆出一张标准的微笑脸。
「……」
宁殊收回目光,摸出手机, 点进与Light的聊天框。
[SS]:这隻萨摩耶有名字吗?
[Light]:没有。
[SS]:?
[Light]:它的主人很懒,养着就一直叫狗子, 没给取名,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给它取一个。
宁殊看向萨摩耶, 稍有些犹豫。
[SS]: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住的是别人的地方, 也是别人的狗,如果她来取名字是不是太过于越俎代庖了?
[Light]:不会, 它的主人只会感激你。
看到这话, 宁殊突然对萨摩耶的主人有些好奇。
可以看得出这隻狗被养得很好,活泼好动, 毛色也很漂亮, 一眼就能看出是用心养着的。
但又一直没给取名……
就, 很难评。
宁殊想了一想。
[SS]:叫它暮暮如何?
宁殊看到聊天框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 却在过了一分钟都没将消息发过来。
她鼓着腮帮子, 靠在支柱上, 盯着聊天框的目光中透着狐疑。
是这个名字不好听吗?
还是不喜欢这个名字?
或者是要跟萨摩耶的主人报备一下?
报备也是应该的,毕竟是人家的狗,万一人家不喜欢这个名字呢。
那就……等等吧。
宁殊伸出空閒的手冲萨摩耶招了招。
萨摩耶起身过去。
宁殊摸摸它的头,决定先征求一下狗子自己的意见:「叫你暮暮好不好?」
萨摩耶蹭蹭她的手心。
宁殊勾唇浅笑:「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名字。」
恰巧这时Light也回了消息过来。
[Light]:你开心就好。
得到首肯,宁殊放下手机,双手捧着萨摩耶的脸,在它毛茸茸的脸上揉了一会儿,告诉它:「你以后就叫暮暮了……暮暮?」
没有得到回应。
她也不着急,想着,以后多叫叫就会习惯了。
自从有了这么一隻名叫暮暮的狗,宁殊的生活也多了一味调味剂。
她从一开始被遛得气喘吁吁到后来能够应付自如,而暮暮跟她也越来越亲近。
许是这里太过于安静,阿姨又年纪大了,所以一人一狗在遛与被遛之中建立起了革命情谊。
她切断了除了Light之外的所有联繫。
每天都按时吃药,难以自控的情绪也在这样平淡的生活中渐渐得到了控制,发病的时候越少越少。
有时候她会想,日子就这样过,好像也还不错。
每天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吃药;按时遛狗;按时到葡萄园去转转,观察葡萄的生长,偶尔帮助葡萄园的工作人员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按时看书;按时画画素描……
虽然暂停了漫画的绘画工作,但她并未荒废基本功,等以后病情好转,就可以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
日子就这么过着……
七月中旬,照顾宁殊的阿姨家里出了点儿事要回去一趟。临走前,她给宁殊准备了两天的饭菜,只要到时从冰箱拿出来热上一热就行。
阿姨走时,抱了抱宁殊,叮嘱她要好好吃饭,然后按时吃药。也为她调好了吃药的闹钟。
这几个月,阿姨对她的照顾说句无微不至也不为过,宁殊虽然从未说过什么,但却记在了心里。
牵着暮暮送阿姨到大门口,返回时,一人一狗小跑了起来。
刚升起的太阳照在他们的身上,影子随着他们的动而动。女孩偶尔发出的轻快的笑声配上狗子应和的声音,在庄园内构成了一幅美妙的画卷。
独自生活的第一天,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宁殊照旧的生活中仅多了一条餵狗。她虽然不太会养,但一两天的时间也不是不能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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