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的母亲看到她险些发病的样子,隻言片语的的关心都没有,冷漠到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她不爱这个女儿,却又要逼迫着这个女儿去救她的儿子。
宁殊在她的眼里, 兴许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需要时才能想到, 不需要就是任其自生自灭。
不然那段最难熬的日子,她为何一次都不曾出现?
如果真的有心,还会找不到人吗?
阿姨以为, 如果是自己女儿变成这样, 她无论如何、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一定会将她找到!
拿在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震动声唤回了阿姨的思绪。
是宁殊的手机。
看着屏幕上跳跃着她不曾见过的陌生号码, 并未代替宁殊接起,按了静音, 等待着自动挂断。
宁殊的情况只需抽血比对即可, 用时不长, 从进去到出来, 也就只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看着被扶着出来的宁殊脸色有些苍白, 阿姨当即起身上前, 将人接过来,担忧问:「她脸色怎么这么差?」
「您是……她的家人?」护士问。
阿姨没有犹豫点头。
护士微笑解释:「您别担心,您的女儿只是身体体质偏差,又抽了不少的血,这才会如此,回头啊,您做些补血的给她补补就好。」
约莫是看着两人的年龄以及又在这样的情况下陪同,护士也就理所当然将两人认成了母女关係。
两人皆是一愣。
宁殊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没发出声音。
阿姨护着站不太稳的宁殊,对护士笑了笑:「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那行,您就先带她回去休息,比对结果一个星期左右出来,到时候电话通知你们。」
「好。」
阿姨没有否认护士认错的关係……
宁殊坐回到车里,系好安全带,都还有些恍惚。
「感觉还好吗?」阿姨担忧看着宁殊,「会头晕想吐吗?」
宁殊回神,状态不佳,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阿姨欲言又止,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回到家里,宁殊本还想撑着赶一赶画稿,被阿姨赶到床上休息。
宁殊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不大乐意,却也没有违背阿姨的意思,心里却泛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情绪并不讨厌。
宁殊閒来无事玩着手机,自然也就看到了那一通没有被接起的未接来电。
她抿了抿唇瓣,没有回拨,退了出来。
宁殊打开微信,点开了与 Light 的聊天框,这才发现她这段时候忙着赶稿,好像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回他的消息了,心中升起不太好的猜测——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无情?
需要的时候就一直找他,不太需要了就不理人,好像确实有些过分了……
[SS]:抱歉,最近都忙着赶画稿,没有怎么看手机。
消息发出去,好似石沉大海,许久都不见回音。
宁殊的心情由忐忑、期待,渐渐变得低落。
她想她可能会失去这位仅有的朋友。
从到顾家之后,黎雅云很少管宁殊,大多时候都是她自己解决吃饭问题,偶尔心情不好可能也就不吃了。
十八岁之后,从顾家搬了出来,自己一个人,加上那时候压力大心思重,吃饭更是不规律。
所以她的身体一向算不得好。
住进 Light 朋友的庄园,经过阿姨这一年来的悉心调养这才好了些。
但也仅是好了一些而已。
这次抽血抽得并不少,刚结束时她就有些头晕心慌,还伴随着少许的噁心。
这会儿躺到床上,很快便觉昏昏欲睡,没能等到 Light 的回信也就沉沉睡了过去。
房间内点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厚重的窗帘被拉上,一时竟是不知为白天还是黑夜。
宁殊一觉醒来,有一种沉睡了许久的错觉。
她盯着前方出神半晌,思绪回笼少顷,缓缓翻了一个身,想拿手机看看时间。
不料这一个翻身,手机没看到,倒是见着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宁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使劲眨了眨眼睛。
眨、眨、眨……
男人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许是房间暖和,他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一件黑白相间的卫衣,头髮稍显随意,坐姿慵懒,垂着头,注意力在手机上,双手在不停操作,看样子是在打游戏。
云暮!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醒了?」
正出神之际,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落下。
她忙从沉浸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宁殊狐疑的目光看着云暮。
云暮收起手机,唇角浅勾一抹弧度,柔声道:「有朋友说今天在医院看到你了,我打你电话没人接,担心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闻言,宁殊拿过床头的手机,发现真有几个未接电话。
「什么朋友?」她惊讶,「你的朋友还能认识我?」
在她的认知中,云暮身边的人应该都不认识她才对。
「你可能没有见过他,但他见过你。」云暮起身,上前摸了摸宁殊的额头,「感觉好些了吗?」
房间内很暗,云暮靠过来时,一片阴影压下来,挡住了宁殊眼前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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