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没有直接上楼, 就倚着厨房门边看着他:「怎么不用洗碗柜?」
平常何夕吃完饭就上楼沐浴焚香去了,奚景眠没想到她今天会留在这里看自己洗碗。
他回过头去冲她笑了笑:「就一个锅两副碗筷,手洗也很快的,用洗碗柜太费电了。」
「咱家不缺钱的。」何夕歪了歪头。
「杜绝资源浪费,保护环境人人有责啊哥。」奚景眠笑嘻嘻地转回头去又继续认真刷碗了。
「!!!」
在奚景眠看不到的背后,何夕睁大了眼睛。
这就是神的觉悟吗?!
·
何夕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上裹着一件白色毛巾质感的浴袍,脑袋上顶着浴袍上的大帽子,没被帽子遮住的刘海儿还在滴着水。
她隔着帽子随意揉了几下头髮,从床头柜里取出一支线香拿到窗边插进盆栽里点燃,她就在窗前站着,窗外夜色中倒映出她冷肃淡漠的脸。
不一会儿眼前线香上冒起的白烟飘散,逐渐形成了一个人形虚影,隐隐能看出其面有络腮长须,头戴方冠。
「蒋阎王。」何夕声音淡淡,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白烟勾画出的人形正是地府一殿的掌管着秦广王蒋子文,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幽冥吉凶,其实说白了就是阴阳两间大小事宜他都能插上手,所以何夕才找了他。
「发现什么了?」蒋阎王显然比何夕紧张得多。
从一个拥有成神资格的灵魂莫名其妙又被送到地狱十殿进行轮迴这件事开始,他就知道地府乱了,而地府一乱轮迴就会跟着乱,人间会是个什么情况不用想都能知道。
所以他们十殿阎王很迫切要解决这件事,不然即便他们已是神位,怕是也难逃天道惩罚。
「是有些发现。」何夕点了点头,蒋阎王的表情也终于放鬆了些许。之前何夕也曾将有内鬼的怀疑传达给地府,今时便也开门见山,将影视城那边出现阴煞界域的时如实说了一遍,「那些人死前并没有什么怨气,不可能自然形成界域,后续她们身上会出现血煞是跟界域碰撞的结果。现场也没什么人为痕迹,所以我猜,是地府内鬼出手,且这个内鬼职位不低,至少是个半神。」
心情刚刚才放鬆了一些的蒋阎王顿时又紧绷起来。
在地府,就连黑白无常都算不上神,也只有鬼称而已,但这个内鬼却是个半神,也就是说,内鬼的职位至少要比黑白无常还要高。
若是寻常小鬼作乱还好说,但要是个有神职的,可就难办了,对方根本不可能被他们轻易抓到。
「或许有一件事可以作为线索。」何夕抿着唇想了想,沉声道,「人间多了个叫「永生神」的玩意儿,听起来就像个邪神,但对方既然能食人间供奉、拥有那么多信徒,多少也会跟神沾点儿关係,或许你们可以顺着这个「永生神」往下查。」
「咚咚咚——」
何夕话刚说完房门就被敲响了,她立即抬手挥散了面前奇形怪状的烟雾,边过去开门边扬声问:「怎么了?」
地府一殿突然被掐断通信的某阎王:「……」你清高,你挂我电话连招呼都不打!
何夕拉开门就见好看的青年男人站在门口,而见到她出来之后,他愣了一瞬,随后有些拘谨地攥了攥拳,眼神直往上飘。
奚景眠自以为隐晦地瞟了何夕一眼。
她应该也是刚冲完澡,头上的干发帽要掉不掉,头髮也没全干,整个人看起来都湿漉漉的,但顺毛的她好像比平常多了几分清爽感。而她那张脸本就好看得雌雄莫辨,谁看了都忍不住沦陷。
奚景眠心里现在像是揣了一坨乱七八糟的钢丝球,不知怎的又想起昨天在店里何以岚说的那些话……他思维正发散着,就感觉到有什么微凉的东西贴在了自己脑门儿上。
「没发烧啊。」何夕蹙眉疑惑。
这傢伙眼神望天,无比呆滞,脸颊还泛红,怎么看都像是生病了。
发现自己脑门儿上贴着的是何夕的手背,奚景眠直接往后踉跄了半步:「没,我没有……」
何夕眉心蹙得更紧:「没有什么?」
奚景眠被她盯得心里直发慌,最后实在扛不住了,耷拉下脑袋说:「没有……贪图你的美色?」
「???」
奚景眠两眼一闭:「哥你这张脸无敌好看我偷偷想着这要是我的脸就好了那样我就也是无敌大帅哥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大逆不道!」
他一口气说完人就一溜烟儿跑了,何夕追到他屋门口的时候差点儿被突然合上的房门碰了鼻子。
想起那小子刚才一脸傻样儿,何夕直接不厚道地笑出了声,抬手敲了两下门,说话也因为憋笑而断断续续:「明天七点噗……起床咱们去一趟安城,昨天直播时候说村里狐狸搞事的阳光大男孩网友发来地址了。」
奚景眠隔着门都能想像到他哥在外边憋不住笑的模样。
他心里知道自己笔直笔直的,根本不可能对男性有什么超出兄弟情的其他感情,但这种暗地里觊觎别人美貌的事儿说出去好像怎么也洗不清了似的。
可恶!
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
没等到奚景眠的回应,何夕又敲了两下门:「小眠?」
屋里的奚景眠红着耳根子扑在了床上,拽着大棉被将自己裹成蚕宝宝,闷闷应了一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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