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烟:「第一,你不是我家的人,只是捡来的,你自己没发现你跟爹娘还有我长得一点都不像吗?而且我们现在不要你了!第二,我比你大,喊了你那么多年姐姐,换你喊我一声让我听听。」
花燃:「做梦!」
花烟从地上坐起,「黑袍人不知道还在不在后面,我们就从这里分道扬镳,各自找个方向跑,你往左我往右,黑袍人往哪边追算哪边倒霉。」
「你来真的?」花燃愕然。
花烟一脸漠然,「跟你实话实说吧,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你,明明我比你聪明,但是爹娘的注意力总是放在你身上,你只是捡来的,却抢走了本应该属于我的全部的爱。」
花燃嘴唇嗫嚅:「阿烟……」
她长得跟阿烟确实不像,跟爹娘也不太像,以前村里人还会偶尔打趣她,没想到原来她真的是捡来的吗?而且阿烟竟然讨厌她?!
「我也讨厌你!」花燃咬住下唇,快速转过脸去不让掉下的眼泪被花烟看见,胡乱往某个方向跑。
她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再也跑不动时才停下,眼泪早已经流干,眼睛红肿刺痛,心中的委屈却一点也没减少。
太阳落下又升起,花燃靠吃果子度过两天,两天里一直不见爹娘来找,这才彻底慌了神。
难道爹娘也讨厌她,不想要她了?
她纠结再三还是决定原路返回去村子里看看,就偷偷看一眼,如果爹娘和阿烟过得很快乐,她就离开这里去一个他们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跑的时候没注意看路,要找原先的路返回去有些困难,胡乱摸索着走了一天时间才隐隐看见她和阿烟分开的地方。
也不知道黑袍人死干净没有,阿烟应该是从另一个方向跑,希望她不要迷路……哼!她关心她干什么,那个小白眼狼!亏她以前对她那么好!
她逐渐走近,地面一片狼藉,原先茂盛的草木变得焦黑。
心中咯噔一声,她有点不敢向前,咬着牙一步一步走过去。
出现在前方的是两具尸体,一大一小,大的一身黑袍,小的穿着她最熟悉的浅蓝裙子,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向前迈步,脚下一软摔在原地,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阿烟!阿烟……你跟姐姐说说话,说说话啊,你是不是想听我叫姐姐?好,我叫,姐姐,阿烟姐姐……你醒醒啊,睁开眼睛看看我……」
哭号在林中迴荡,得不到一点回应。
她抱着阿烟回到村中,可村落也变得全然陌生,大火将一切烧尽,所有美好的一切不復存在,甚至连个活人也没留下。
「爹!娘!村长!章大娘!李二嫂!韦大哥……」
一个个称呼在村子上迴荡,却已经得不到回答。
熟悉的家园早已坍塌,她在废墟中翻出一具具炭黑的尸骨,这些尸骨大多汇聚在同一个地方,周边的土地飞溅,可以想像这里曾出现过一场多么剧烈的厮杀。
尸骨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她在自己衣服后背发现一张隐匿符,这是父亲曾拿出来跟她们显摆过的传家宝,据说隐匿效果极好,可以瞒过很厉害很厉害的人的追查,平时都放在家里供着,这样一张她平时连碰都不被允许的传家宝就这样随意地贴在她背上。
「骗子……花烟,你这个大骗子……你根本没想过活下来是不是,故意停下来拦住黑袍人,就是想让我跑对不对……大骗子……可我怎么就相信了呢,你说的对,我是个傻子……」
骗子和傻子,最后赢的当然是骗子。
无形的火焰烧起,仿佛要将天地都烧尽,花燃无声地嘶吼着。
火焰从废墟上熊熊燃烧,将花燃包围,疼痛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大滴大滴泪水滚落,蒸腾成白汽后,在空中汇聚出一个「杀」字。
第15章 威胁
◎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清心若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
混沌的大火中传来念经声,像是一场大瓢泼大雨,清凉澎湃的雨水浇灭火焰,花燃的身体逐渐变得沉重。
花燃猛地睁开眼睛,一滴水珠从眼角滑落隐入耳侧的黑髮中。
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作出反应,手指刚抬起来便感觉到手腕处空空,手掌一挥,抽出小腿上的匕首刺向旁边的人。
湛尘抓住她的手腕,对上她的视线,见到那双眼睛里一片清明,便鬆开手。
花燃彻底清醒,从床上坐起,声音还有些久睡过后的沙哑,蹙眉道:「你在我房间做什么?」不是。
「你情绪不对,我有些难以呼吸。」湛尘诚实回答,点点心口,「天已亮,我在门外喊过好几声,你一直没答我才推门进来。」
梦境在醒来后就缓缓模糊,花燃静默了几秒,才消化掉湛尘的话。
她恼于自己警惕心竟然这么差,湛尘离她这么近她都没有意识到,如果进来的是心怀恶意之人,她说不定就没办法再睁开眼睛。
花燃抹一把脸,低声道:「你不该叫醒我。」
语气中没有埋怨,却掺杂无数道不尽的惆怅。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见过家人,久到都快忘了自己身上的血海深仇,这场梦让她再次看见阿烟,即使是噩梦,她也想多待一会。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