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她发出动作的瞬间从窗户飞入,险险擦过湛尘的头皮,若是再晚一点,刺中的位置就是眉心。
她抬手掀起一阵暴风,将无数银针挡在风暴外,一个黑衣女子从窗户中翻进来,手持长鞭袭向她。
一切发生得极快,就在眨眼之间,湛尘要出手帮忙,灵力运转的一瞬间却经脉逆转,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他修的是无情道,如今仍是有情人,他心绪不平,无情道不再接纳他。
强行压下经脉的剧痛,他加入战斗协助花燃,他们已经共同对敌过多次,彼此配合十分默契。
又一个女子进入房间,抬手便是一片天女散花般的银针,这些银针过于细小,令人防不胜防,数量又极多,充斥在整个房间让人无处可躲。
红线第一次展现出如此暴戾和凶狠来,花燃仿佛变了一个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摧毁对方。
若不是店小二此时被关在龟壳里,说不定已经在她毫无收敛地攻击下殃及池鱼,死无全尸。
两个黑衣女子皆有不同程度的负伤,第一个进来的女子停下,抬起手朝花燃打了个招呼,俏皮道:「十七,下手不必这么绝吧?」
花燃:「零九让你们来的?他出多少价?」
「这个任务没什么赚头,但谁让他能往上爬当个护法,护法之命不得不从啊。」玉茜翎笑嘻嘻,见搭檔还想动手,急忙把人拉住。
这话是在暗示花燃此时不是因为钱的事儿,花燃自然也无法用钱让她们停手。
陆瑛冷冷看一眼玉茜翎,收手道:「十七,你在做什么?」
花燃:「这个和尚现在是我的人,如果不想死就滚。」
「十七,你不会要背叛千杀楼吧?」玉茜翎目光流转,这才第一次正眼去看站在花燃旁边的男人,语气娇嗔。
「这个和尚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连千杀楼也不回了,护法跟我说要小心你的时候我还不信,你说你名牌碎裂,死都死了,还活过来干什么?这样一来我又不是最高价的刺客了。」
陆瑛皱眉:「说这么多干什么?叛徒只有死。」
「哎呀,别这么绝情嘛,好歹也算是同门一场。」玉茜翎手指梳着垂到肩前的一缕头髮,笑脸莹莹。
「十七,你真的要站在千杀楼的对立面吗?」
花燃沉默,良久后说道:「我自会和楼主解释。」
玉茜翎悠悠嘆气,「好嘛,那我们今天就此回去了,有你在我们也取不了他性命,我在楼里等你回来哟!」
花燃忽然道:「你们为何来到万里镇?」
玉茜翎眨一下眼睛,「你猜。」
清风拂过,两人离开得迅速,就像来时那般突兀,窗外明月照进屋内,花燃低垂着眼,看向地上逐渐融化的细针。
「千杀楼盯上我,是因为闻惊风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花燃:「是,不过这也不是你的问题,闻惊风不会放过他遇到的任何一个净光寺的人,他跟你们寺有仇,而且很会迁怒。」
湛尘低头看向花燃的侧脸,半张脸沐浴在月华之下,眼睫轻颤,细密如蝴蝶。
净光寺弟子少而精,每个弟子都很重要,方丈又是出了名的护短,若是寺中弟子出现意外,方丈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伤害任何一个弟子都等于惹怒净光寺。
他至今未曾听说过哪一个弟子死在千杀楼手中,闻惊风不是蠢人,动手之前自然会权衡利弊。
被闻惊风盯上不只是花燃所说原因,至于花燃不知道的另一部分,或许他了解。
花燃抓抓头髮,吐出一口气,走到龟壳前,「事情太多,一件一件解决,先看看这又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双眼紧闭,被酒泼醒,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千言万语凝聚成一句话。
「掌柜的,救命啊!」
第56章 浑水
◎把水搅浑,才好摸鱼◎
鼻青脸肿的店小二瘫坐在地, 一张脸皱成苦瓜,「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刺杀,我就是打了个盹儿, 醒来就看见你们把我抓住。」
他是真的冤啊!什么都没干, 莫名其妙就被打了一顿, 天理何在?!
花燃反覆试探, 确定店小二真的没有刚才的记忆。
湛尘收起心中纷乱的思绪,说道:「和卖家的邻居症状一样,都是对自己所为毫不知情。」
「你喝没喝过笑春风?」花燃问店小二。
店小二老实回答:「机缘巧合下喝过一次这种酒,平时我哪里消费得起?」
花燃:「笑春风不算贵。」
酒有问题, 太贵不利于传播, 平时市场里卖的笑春风的价格相较于其他更顶尖的酒来说确实不算贵,只是产量没有那么高,且需求太大,才会被黑市炒高价格。
「不贵?!」店小二嚎叫的声音比刚才发现自己被抓住时还要高, 话密集而迅猛,满腹怨言。
「我辛辛苦苦一个月也才挣三千灵石, 累死累活工作还要被无良掌柜剋扣薪水,什么活儿都交给我做,还美名其曰锻炼我的能力, 可是薪水一分不涨!」
花燃揉揉耳朵, 相信店小二是真觉得笑春风贵了, 但是就凭笑春风那令人惊讶的上瘾程度, 店小二是怎么忍得住的?
她打断店小二无止境的抱怨, 问道:「你什么时候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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