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淋雨会生病,难道你就不会吗?」夏瑾柠大声反驳,猛地跺一下脚。
「行行行,我答应你们不淋雨去洛水寺了还不行吗?你快上来。」
魏叔:「那你能答应我今天不去洛水寺吗?」
夏瑾柠脸颊鼓起,气道:「你怎么还得寸进尺,行!今天不宜出门,我不去了!」
花燃看着他们交流,见魏叔站好要离开车尾,她出声道:「我们可以帮忙把马车推出来。」
「小娘子,这轮子滑得很,有力气也推不出来,还是别浪费力气了,当心被雨淋湿,等到雨停我就能把马车推出来。」魏叔劝道,怕花燃像自家小姐一样听不进劝,又压低声音小声说话。
「刚才我是故意做戏给小姐看,这个马车真的推不出来,你和这位师父还是先上车躲会雨吧。」
「魏、叔!你真当我是聋子听不见你说话吗?」夏瑾柠黑脸。
魏叔憨笑,挠头不语。
花燃看得好笑,这一对主仆甚为是有趣。
她向湛尘示意,两人去到马车尾部,稍稍避开魏叔的是视线,手压在车厢上稍一用力将其抬起一推,车轮脱离泥坑。
车厢上下三人目瞪口呆,他们看不见是谁推的车厢,以为是湛尘,魏叔夸讚道:「师父真是天生神力啊!」
湛尘无奈笑道:「一点小技巧,见笑了。」
圆脸丫鬟眨眼道:「车能走了,那我们现在是去哪?」
「回府!」魏叔斩钉截铁道。
夏瑾柠撇撇嘴,「那么紧张做什么?秋意,你告诉魏叔,我是那种会出尔反尔的人吗?」
秋意点头,嘴上答:「不是。」
夏瑾柠:……
主仆三人极力邀请花燃和湛尘一起上马车同行,得知两人是路过暂时没有住处后,夏瑾柠十分热情地邀请他们到家中做客。
花燃推脱两句,夏瑾柠再三邀请,最后两人达成一致,花燃和湛尘到夏宅借住两日。
从风陵渡穿过去到飞云宗,路程极大缩短,在这里多待几天也不会耽误行程,两人一路閒庭信步,不慌不忙。
帮夏瑾柠的忙,到夏家中借住是花燃一开始的打算。
即使被雨浇得湿淋淋也掩盖不了马车的贵气,还是低调奢华,一看就是长期富贵有底蕴的人家,而不是单纯有钱。
这样的人家招待客人的客房和饮食都不会太差,好的客栈不常有,这一路所住的客栈实在一般,花一点小心思就能住一个好地方,何乐而不为。
还没回到夏宅,大雨渐小,云雾初霁欲晚霞,一抹彩虹挂在天际。
魏叔收起伞,加快赶路的速度。
夏宅正如花燃所猜测的那样,亭台楼阁、曲水流觞,不是财大气粗的堆砌,而是处处透着精心养护的精緻和舒适,她很满意。
一进入夏宅,便有家仆去禀报有客来和夏瑾柠回来的消息,一对两鬓微白的夫妇走出来迎客。
夏瑾柠介绍道:「爹娘,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朋友花燃和湛尘师父,我的马车卡在坑里,是他们帮我推出来的。」
花燃一见到妇人的脸,整个人顿时僵住,往事一幕幕重现,将她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察觉到花燃的异样,湛尘不动声色地捏一下花燃的手心。
花燃回过神来,却仍有些心不在焉,勉强笑着打招呼道:「夏老爷,夏夫人。」
夏老爷捋着保养得极好的黑色鬍子,笑呵呵道:「多谢小友相助,家中已备好饭菜,只是不知有客来,都是家常便饭,还望小友不要嫌弃。」
「说那么文绉绉的话干什么。」夏夫人轻推一下夏老爷,亲热地拉过花燃的手。
「我看娘子总觉得有些面熟,不自觉就亲切得很,走走走,我们吃饭去,王婶子,你去让厨房多做两道素菜招待湛尘师父。」
王婶子领命而去,花燃被夏夫人拉着往前走。
身后夏瑾柠鬆口气,幸好有花燃在,不然她今晚免不了一顿骂。
见夏老爷看她,她吐吐舌头,故意抱怨道:「花燃比我还好吗?怎么娘一见到她就忘了我?」
夏老爷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转身跟上夏夫人,脚步一上一下,是个跛足。
「那我去跟你娘说道说道。」
「别别别,当我什么都没说!」夏瑾柠一把揽过秋意的手加快速度向前走。
她恨不得这几天娘都不要想起她,希望花燃使点劲把她娘迷住眼,没时间注意她!
家常小菜经过精心烹製,味道极好,花燃笑着,吃下夏夫人夹到她碗里的菜。
饭桌上气氛不算沉寂,夏瑾柠埋头吃饭,夏老爷和夏夫人时不时和花燃交谈两句。
暖黄的烛火透出些许味道,即使已经是最好的灯油,也难以完全除去气味,处处显示着这独属于风陵渡的人间烟火。
吃完饭,花燃和湛尘的客房也已经收拾出来,安置在临近的两个小院,夏夫人亲自带着两人过去。
路上,花燃问道:「夫人可是有心事?」
夏夫人慾言又止,最后还是摇摇头,「没什么。」
花燃:「就是有心事也不要紧,我观夫人面相,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逢凶化吉。」
「借你吉言。」
夏夫人眉宇间的愁苦散去一些,却也并没有真的将花燃的话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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