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尘蹭着那根细细的锁骨,「好。」
再次躺下,花燃把湛尘手脚绑得结结实实,这才安心盖过被子躺下,又净化一会儿阴力后困得睁不开眼睛,背对着湛尘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时,湛尘手上的红绳已经鬆开,正搂着她的腰。
湛尘眼神清明,四目相对间,花燃察觉不妙要逃,被一把拉回,「净化阴力。」
花燃:……
这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如此这般两天后,湛尘体内的阴力终于全部净化干净,黏人程度却没有丝毫减少。
在等待酆都城主的时间里,花燃与湛尘就在酆都里閒逛,看着这些阴魂如同常人一般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喜乐同载。
在阴气入体成为鬼修后,他们身上的生魂气息彻底消散,与平常阴魂别无二致。
湛尘没能悠閒太久,便被酆都城主逮去干活。
最近一段时间风陵渡的死人格外多,大部分新魂都需要鬼差指引才能进入幽冥,现在鬼差已经忙不过来。
坍塌成废墟的城门还在抢修,湛尘作为当着酆都城主的面砸掉一半城门的「法外狂徒」,必须要用工作来抵债,否则酆都城主就只能通知老和尚来交赔偿。
湛尘不想惊动净光寺,只好每日早出晚归,如同一个真正的鬼差一般忙碌于给新魂引路。
如此一来,与花燃见面的时间只有工作回来的夜晚,因而每晚都要折腾一番才肯休息。
花燃去催酆都城主的进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弄清楚?」
「这不是一两天的事,你行你来啊。」酆都城主多日未眠,专心研究花燃给他找来的事。
花燃不行,所以她不说话了。
没了湛尘时刻跟着,她也能腾出时间与新认识的人聊天。
奈何桥边,一锅浓汤静静炖着,白汽从锅上冒出,飘着极为勾人的香味,零散几个阴魂在锅前排队,接过浓汤一口喝下,迷迷糊糊走上奈何桥。
桥下是忘川水,平静无波如一滩死水,清澈的水面无论如何都看不到底,一搜纸迭的小船从河岸飘过,还没走多远就沉入水中。
花燃又放上一片落叶,叶子同样快速沉没,忘川水会吞噬一切从水上经过的东西。
她拿个小板凳,坐在煮汤的摊子边上,看着打汤的女子,问道:「你日日夜夜在此煮汤,周边也没一个说话的人,难道不无聊吗?」
奈何桥远离集市,听不到那边的一点热闹,每日接触的只有要入轮迴的阴魂,实在枯燥。
孟婆笑道:「习惯了。」
花燃:「你也是鬼差吗?快跟酆都城主申请给你分个伙伴,然后你们轮流煮汤,这样就有休息的时间。」
「不必。」孟婆失笑。
给最后一个阴魂打完汤,她擦干净手坐下,默默看着对方走过奈何桥,温和道:「孟婆不是鬼差,也不是随便一个阴魂就能当上孟婆。」
花燃点点头,托着脸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很特殊?」
「我绝没有夸自己的意思。」孟婆噗一声笑出声来。
「看你有些面生,你是新来的鬼差?我见前两天你从这里走过,那个日日黏着你的小郎君今日怎么没和你一起?」
「我不是鬼差,来自梦蓬莱,找酆都城主有点事,湛尘抓走去干鬼差的活了,黏人得紧真是受不了。」花燃随口道。
火灶里熊熊燃烧,却不见任何的柴火。
听到「梦蓬莱」三个字,孟婆手一抖,又很快将这点异常遮掩过去,笑着说道:「看得出来这位小郎君真心喜欢你,要珍惜啊。」
孟婆长相温婉,说话也轻轻柔柔,像一阵清风拂过,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去倾听。
花燃摆摆手,没把孟婆的话放心上,好奇问道:「你这汤我能喝吗?」
孟婆一愣,犹豫道:「阴魂喝了这汤,便会忘却所有前尘往事,至于修士喝下这汤会变成什么样,我也不知晓。」
毕竟她成为孟婆以后,从未见过喝孟婆汤的修士。
花燃拿起一个碗,「你打点我尝尝。」
孟婆哭笑不得,「还是别喝了,万一你也忘记所有的事情可怎么办,孟婆汤不是普通的汤,若你想喝汤就去酆都街上,那里什么汤都有,任你挑选。」
「可是街上没有孟婆汤,你打一点让我尝尝,一点点就可以。」花燃好奇心极强。
孟婆语气软和,说出来的话却和态度相反,「小姑娘要听劝,乖,咱不喝这汤,我煮的汤苦得要命,让鬼差带你去喝好喝的汤好不好?」
花燃眨眨眼睛,摇头道:「不好。」
她趁孟婆不注意,拿勺子捞起一点汤倒入碗中,然后退开几步,趁孟婆没反应过来时将汤一口喝下。
难言的苦顺着舌根蔓延至心口,她只吞下一点孟婆汤,剩下的全被她吐出来。
这汤实在是苦得让人难以下咽,可以列为她这辈子吃过最苦的东西。
花燃皱着一张脸:「怎么这么苦啊?」
比她的命都苦。
这种苦味并不只是舌尖上的一种味觉,种种过往如走马灯般浮现,让人回忆起此生最痛苦的时刻,苦涩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一遍遍冲刷着记忆。
孟婆急忙打来清水让花燃漱口,「都说了很苦的,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上奈何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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