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林中, 花燃再想追上去也没了办法,心中的暴躁节节攀升。
她仿佛是活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 一举一动都在屠河的监视下,无形的大网层层包裹,让人难以呼吸。
先前的想法大错特错, 她就不该拿湛尘和屠河相比较, 这简直是对湛尘的一种侮辱, 这种紧密的盯梢只会让她很想扭断他的脖子。
之后的一路, 她脑子里都是惊鸿一瞥的那道身影, 脑中復盘了一遍又一遍, 要甩脱屠河的想法再次加深。
可惜她如今孤立无援, 又不能采取太过强硬的措施以免被楼主察觉, 于是只好与虎谋皮,去找闻惊风。
从闻惊风对屠河的态度来看,他对待楼主的态度也似乎有些暧昧,并没有她所想像的那般忠心耿耿,她决定赌一把。
夜半三更,花燃出门去找闻惊风,屠河紧跟,两人一起走进闻惊风的院子。
时隔多年再次进入闻惊风的院子,花燃心中已没有任何波动。
闻惊风没睡,坐在院中饮酒赏月,见到花燃也不意外,倒一杯酒往前推,「你来了?」
花燃坐到他对面,「我有事找你。」
「进屋聊?」闻惊风看一眼她身后的屠河,「这根尾巴还真是阴魂不散,要不然我向楼主提议换个人。」
花燃:「没必要。」
先不说闻惊风能不能将屠河换走,就算真能成功,来的另一个人也不过是重复这种监视的过程。
闻惊风起身往里走,停在房门前,伸手打开邀请花燃进入。
花燃抬脚走进去,她身后的屠河被拦下。
「我要跟着她。」屠河恶狠狠地瞪着闻惊风。
门口阵法亮起,一根根不知从哪飞出毒针如天女散花洒向屠河,屠河反应极快翻身躲避,却还是被一根银针刺中肩膀,半边身子瞬间麻痹。
「这里是我的地方,还容不得你来撒野。」
闻惊风晃动着摺扇,风刃带着寒意,几乎要将人的皮肉割下。
「春风一度的场面,你就没必要看了,做狗也要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妄想能干涉主人的行为。」
灵力打在屠河所站的地方,阵法被激活,形成一个透明结界,所有声音都被屏蔽在外。
屠河焦躁地捶打阵法,想喊住花燃,然而声音无法传出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花燃走进去,而后是闻惊风缓慢地关起门。
拳头落在结界上,手指溢出的鲜血星星点点滴下,他嘶吼着,犹如一隻困兽。
屋内,闻惊风拿出一颗光柱放入灯笼里,看着站在窗口往外瞧的花燃,玩笑道:「心疼了?」
花燃:「比起心疼他,我更心疼我自己。」
闻惊风笑笑,「这回轮到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花燃:「帮我甩开他一段时间。」
「好说。」闻惊风点头,指向身后,「你可以从这个窗口离开,他不会看见。」
花燃:「你不问我要去做什么?」
闻惊风摇头,「如果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不然听你编的藉口也没有意义,我说过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帮你,我也会帮你。」
花燃沉默片刻,起身起开,「谢了。」
风从窗户吹来,闻惊风玩味地看一眼门口的结界,拿出纸张撕成两个小人。
结界外的声音传来,屠河狂喜,大声呼喊着花燃的名字,却发现结界内的声音还是传不出去。
一声声暧昧的动静从房间中飘出,屠河眼眶通红,切齿拊心。
月色笼罩在云层之后,地面一切物体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花燃快速移动,不发出一点声音,草木轻微晃动间她已经抵达下一个位置。
去到黄昏时见过人影消失的树林,她踏入这片小树林的范围,茂密的树木将周围本就昏暗的光线遮挡得更加彻底。
她融入夜色中,没有点灯,寻找着人经过的痕迹。
林子再往后便是一座陡峭的悬崖,因而这片树林少有人来往,以至于一旦有人经过,折断的草叶和地面微微破碎的落叶都在指明来者的方向。
对方足够小心,痕迹大部分都被清除干净,花燃十分仔细,一寸一寸地搜索,还是找到些许线索。
沿着断断续续的痕迹向前摸索,最终去到一面石墙前。
石墙上布满攀爬的藤蔓,凹凸不平处生长着一簇簇青苔,独属于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看上去就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大石。
她伸手贴在石墙上,触感冰冷潮湿,和一块真正的石头没有区别。
收回手,她打量着面前的石墙,这样的石墙她似乎在哪里见过……是在百花城时,她被戚树带去的地方。
她抬起脚试探地往前伸,这一次没有触碰到任何遮挡物,而是直接穿过石墙,有如平地。
很巧妙的阵法,阵眼设置在腿部以下,正常人看到石墙绝不会抬脚继续往前走,而是伸手摸索,触碰到的是真正的石墙。
只有先激发阵眼,才能让整个石墙变为阵法。
花燃走进去,石墙内是一个漆黑的甬道,脚下是滑腻厚重的青苔,阴冷又潮湿的甬道带着地底泥土的腥气。
一路向前,她在脑中印出此时移动的方向,这个位置……好像是楼主所住的院子。
她的动作变得更加谨慎,一边行走,一边清扫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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