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达场上时，许扬已经被带到了休息区。
因为这个突发情况，比赛被迫暂停。
许扬表示自己没扭伤，几个老师才没有强制让他下场，围着他的男生们也鬆了口气。
学生会的同学拿来了药剂喷雾，替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关节处。
等到他们离开，三班的人立即看向「肇事者」。
一班那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没有半点愧疚，反而笑嘻嘻地问许扬：「需要下场换人吗？」
许扬神色淡漠，连个眼神都没给。
他无所谓，不代表其余人不追究。
陶明盛气不过，指着大块头破口大骂：「唐习山你他妈脏不脏？比不过就撞人？」
唐习山乐了：「你夹中间了？狗还知道不乱咬人，他自己撞上来又站不稳，摔了赖谁？」
「你撞得那么明显，谁他妈瞎了看不见？」
「我们就没看见，你强盗还是土匪啊？还带讹人的吗？」
几个男生被他们气得不轻，咬着后槽牙怒目而视。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凝滞。
许扬却仿佛置身事外，兀自适应着脚踝的轻微痛感。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能不能行，不行换我上。」
谢易双手插兜，垂眼看着许扬说。
他刚说完，只听旁边传来一声嗤笑：「这么娇贵就回去写题得了，打什么球？」
谢易目光一转，落在满脸嘲讽的唐习山身上。
「哦，你不娇贵，那给我踹两脚？」
「……」
唐习山的笑容僵住，面色沉下去：「你谁啊？有你屁事？」
谢易有问必答：「你爹，教训儿子。」
「……」
「操，你有病？」
唐习山刚要迈步上前，一直坐着没动的男生忽然缓缓起身。
许扬站到谢易身后，侧眼越过人看向唐习山：「你们休息区在隔壁。」
「……」
一班几个男生无言以对，只能忿忿回到隔壁的橙色区域。
等他们走远了，三班的人立刻围住谢易：「还得是我谢哥说话带劲！」
「解气！」
「烦死了，明明就是他们先撞了人。」
「就是……」
「不过谢易，你怎么在这？」郭征阳好奇道。
谢易低头打量着许扬的脚腕，心不在焉：「看见就过来了。」
他会怼回去完全是因为在学校，谢易断定那帮傢伙再横也不敢当着老师领导的面打架斗殴。
但凡换个地方，就是另一种打开方式了。
他抬起目光问许扬：「你这脚还要上场？」
许扬没回答，只是微垂视线对上他的眼眸。
谢易感觉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但那点情绪转瞬又消失不见了。
在他愣神之际，许扬伸手过来。
额前碎发被压下来，胡乱揉开。
「……」
谢易一把拍开作乱的手掌：「许扬！没完了是吧？」
许扬没多言语，直接摊开手心到他眼前。
谢易语气不善道：「又干什么？」
「给你掰断。」许扬说。
「……」
草。
谢易差点被气笑。
场上的哨声响起，代表比赛即将继续。
许扬重新戴好护腕，上场前对他说：「你下午有三千米，别乱来。」
谢易抱起双臂，淡淡回答：「还是先关心下你自己吧。」
拖着个破脚上场，也不知道咋想的。
他转过视线看向场上那些摩拳擦掌的橙白球衣：「要是输了，你可是会被当成一班卧底的。」
许扬脚步一顿，半天没再动。
谢易当然是在开玩笑，毕竟许扬跟对方关係剑拔弩张能当个鬼的卧底？
但许扬可不像是会说笑的。
他看着谢易，眼神晦暗不明。
谢易一脸莫名地回视：「还不过去？」
其他人在催了，许扬才回身离开。
与此同时，谢易听见他丢出两个字：「能赢。」
「……」
谢易望着慢跑上场的背影，小声咕哝：「谁管你赢不赢。」
大概是被一班的人气得不轻，重新开始后三班一群男生打得特别凶。
下半场时间刚过半，蓝白方已经夺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最终，这场球赛以53:74的比分结束。
一班惜败三班，双方在球场中线握手。
两边都是一触即分，谢易却远远瞧见许扬开口朝一班那个唐习山说了句话。
随后唐习山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甩手大步离场。
紧接着，许扬望向了看台的方向。
并且精准对上谢易的视线。
「……」
谢易刚准备盯回去，许扬又收了目光，跟其他人一起走向更衣室。
「爽！他们今天打得太给力了！」王卓终于发出感嘆。
计时结束时，他都不敢相信计分板上的比分是真的。
拉开21分，是真的在血虐对方。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王卓还能一语成谶。
陈学知笑着说：「确实厉害，不过别高兴太早，明天还有个决赛。」
「啥？」王卓一脸震惊，「居然还要打啊？许扬被撞那一下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