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宋剑明露出了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嘴上还在强辩：
「是你前面在说人家今天还没到的。」
欧阳小飞再一次瞪了瞪宋剑明，復又拿出那束花来继续摆弄着。
「嗯？欧阳屎飞，你有没有觉得……」
宋剑明语气里带着疑惑。
「什么啊？」
「我怎么觉得莫连鸾今天神色不对啊？」
「好像是有点，今天一副谁欠了她八百万不仅不还、还把欠条撕了的模样。」
欧阳小飞漫不经心地应道，突然手上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坐下的莫连鸾一眼。
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个侧脸。可是欧阳小飞还是很明显的能看出莫连鸾此刻神色的不对劲。
虽然莫连鸾平时是一个干练严肃的女强人，但从来就不是一个「冰山」美人，今天这幅模样是怎么回事？
欧阳小飞惊异地和宋剑明对视了一眼，毕竟是老同学，他再一次将手中的花束放回抽屉中，起身向莫连鸾走去。
「嘿，美女，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欧阳小飞一副笑嘻嘻不正经的模样，坐在了莫连鸾前方的桌子上，直面着她问道。
莫连鸾看起来确实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在欧阳小飞招呼她的时候甚至还在愣愣发着呆，神色是水一样的阴沉。一直到欧阳小飞将手在她面前晃了几晃，她才回过神来。
「干嘛？」
莫连鸾撇着嘴，闷闷不乐地道，一点都不吃他这嬉皮笑脸的一套。
「我说你这是咋了？」
欧阳小飞歪了歪头：
「谁惹你了？」
莫连鸾长长嘆了一口气，没有回他，而是将头转向了窗外。
欧阳小飞不由得也跟着他向窗外看去。
自从一个多月前「落月」岛突然出现在空山旁的海域中后，空山街道上组织的人便多了起来，他们一列一列地在每个角落巡逻着，戒备而暴躁，惹得人心惶惶。
天色也随着这战争的迷雾而逐渐阴沉了下来，短短一个多月便从初秋转为肃杀的深秋，又极为迅速地化为凛冽的冬季。
空山的天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晴朗的蓝天了。
因为仅仅只是相互对峙着，对方的炮火在有所防备之下也并不能伤及到空山本岛，所以岛上安全还是有所保障的，学校也就没有施行停课，一切如旧的照常运转着。
从这四层楼高的高度望出去，可以看到校门外的街道。今天街上巡逻的人似乎比平时更多了，像是正为了什么而做着准备。
欧阳小飞跟着她看了半天，依旧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些纳闷得耸了耸肩，正打算站起来回自己座位去的时候，莫连鸾突得霍然站起，像是想通了什么，直直立在那，喃喃自语道：
「不行，我不能干坐在这里！」
欧阳小飞被她吓了一跳，眼睁睁看着莫连鸾差点被椅子腿扳倒地急急跑出了教室门，和宋剑明大眼瞪着小眼，皆是莫名其妙。
跑出了教室的莫连鸾一口气向着校门口跑去，临近早读了，校门口此时人潮拥挤，逆着人流跑的她看起来是那么格格不入。
然而她并没有在意这些，她现在心里是一团的乱麻，酸甜苦辣杂混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没有任何喘息的，她向着某个街口跑去，侥倖着能看到那辆熟悉的车。
那个路口，是她爷爷每天上班都会经过的地方。
幸运女神仿佛也在眷恋着她，当她跑近那路口的时候，正好看到那辆自己无比熟悉的车一闪而逝。
「爷爷！」
她大喊了起来，边跑便追着那辆车。
车后的红灯亮了起来，那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后座的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慈祥的老人的脸来，带着诧异。
「乖孙女，你这时候不在学校，怎么跑这来了？」
车内的，赫然就是空山组织侦察组总头目，莫浊。
莫连鸾跑到了车旁，喘了口气，心情依旧是复杂的，一时之间竟不知要如何开口。
莫浊见她迟迟不开口，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手錶。
莫连鸾知道她爷爷在想什么，但是想说的话连自己都知道是如何的大逆不道，一时间真的是难以启齿，只觉得心里难受的都快要疯了。
莫浊有些震惊地看着自己向来坚强干练的孙女此刻就像是崩溃了一般无声地在那抹起了眼泪，忙打开车门从车里钻了出来，伸出手，有些颤颤巍巍地帮她抹着眼泪，心疼地一迭声地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我的乖宝贝，谁欺负你了？」
莫连鸾本来只是想露出个悲伤的表情，却没想到眼泪不知为何不听话得一直往外冒，惹得自己的内心也是一片茫然的轻颤，忙伸手抹去眼泪，却没想越抹越多，最后只好放弃，可怜兮兮地看着身前从小就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爷爷求道：
「爷爷，我今天早上听到你讲电话的声音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可是……」
莫浊闻言，脸色不由得一沉，叱道：
「你这丫头！谁允许你这么做的？换做是别人你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你知道不？」
莫连鸾神色一暗，但马上抬起头来，脸上有着不顾一切的神色：
「可是爷爷……」